云舒瞧这掌柜的对山货也很满意,他给的价格,肯定是低了。

    “掌柜的,您可别瞧我是个乡下来的就欺负我不懂价。你说的这价格,也就是一般的木耳,我这可是黑木耳,菌菇也都是好的。

    你若是诚心要,二十五文一斤,我全部都给你。下次有了好野物,我也给您送来,我们那里是山沟,山里多是一些野物。”

    “瞧你这娘子,倒是直爽。成,就这个价格!”

    云舒挑眉,心道,这价格怕也是要低了。

    不过,已经比在乡下镇上卖的贵一半多了。

    一篓子称了下,除了篓子的重量,也有五十多斤。

    总的下来,一千多文……

    那就是一两银钱多了三百多文。

    云舒乐呵呵的收了钱袋子,掌柜的差使店小二将篓子给了云舒。

    云舒提着钱袋子,往外走。

    刚好瞧见门口进来几个男人,混账二流子模样,堵住云舒往外走的路。

    “借过,让一让……”

    她这话刚说完,只觉着,屁股上被人摸了一把!

    云舒这暴脾气,扭头,伸手,啪的一下……打脸。

    “混账东西,敢吃老娘的豆腐。”骂了之后,云舒这才抬头瞧了去。

    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身高八尺有余,长得魁梧高大,那张脸,古铜色,棱角分明,过分英俊。而且,除了英俊,还带着一股子逼人的煞气。

    “怎么,你以为你长的帅就可以吃人豆腐,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吃素的。”

    知晓打不过眼前的人,云舒捂着钱袋子,快速往外走。

    而那男人,一双内敛带着肃杀冷气的眸子,盯着她的后背上。

    这个女人,几年不见,变化不小啊。

    之前跟个瘟鸡似的,现在张牙舞爪,像个……母老虎!

    哼,此人秉性不正,能卖儿卖女……岂能是个好女人。

    一想到她做的那些残忍之事,男人紧绷冷肃的脸,就没松过。

    尾随跟了上去。

    ——

    云舒出去那么久,一直没回来,顾长远心里担心死了。

    可算是看到了云舒的身影,顾长远着急就往外跑。

    “嫂子,嫂子你可算出来了……”

    刚好有马车要经过,千钧一发,云舒被人猛地一推后背,闪躲过去。

    马车从她的身后一晃而过。

    云舒转身看去,没发现是谁帮的她。可刚才那推人的力气,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嫂子,你没事儿吧,刚才可吓死我了。”

    云舒瞥了顾长远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刚才大声喊我。寒寒跟知知呢?”

    顾长远着急火燎的喊她,害她以为孩子出事了,一时着急,乱了脚步。

    “我是想告诉你,嫂子,那个香囊卖完了,三十五个,按照你说的,小的二十文钱,大的三十文钱,卖的可快了。

    我方才才知道,这一般的成衣铺子,一个香囊要五十文,我的亲娘啊,他们卖的可贵了。”

    失策了……

    云舒也觉着失策了。

    早知道她也定价高点。

    “不碍事,反正这咱们也挣钱了。就是可惜,做的香囊少了点。那枕头,可有拿出来?”云舒问。

    “没有,方才有个婆子来问,还伸手摸了下,问我多少钱。嫂子你没跟我说价格,我就没卖。”顾长远已经乐的合不拢嘴了。

    “嫂子,干货也卖完了?”顾长远看了下,发现那些干货都不在了。

    “全卖了。”

    “多少钱?”

    云舒抿嘴浅笑,“二十五文钱一斤,这里有五十多斤,你自己算……”

    顾长远抓了下头发,摇头,“我可算不出来。”

    寒寒跟知知靠在云舒面前。

    知知笑嘻嘻的说,“四叔笨蛋,我娘最聪明了。”

    “知知不许这样说,四叔是笨了点,但知知是小辈,不可以喊四叔笨蛋。”

    知知撇嘴,小脸上挂着不高兴。

    而那藏身在暗中,时刻观察着那女子的男人,垂放在两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该死的恶妇,果真在欺负俩孩子。

    她就那么嫌弃女儿?

    她自己难道就不是女人吗?

    想到前世,恶妇所做的事儿,抛夫弃子且不说,还将两个儿女给卖掉。

    等他从军营回到老家乡下,从爹娘口中得知,云氏已经卖掉儿女。

    他费尽一切力气,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终于……找到了儿子寒寒。

    寒寒素来聪明,趁着人贩子睡着后,钻了狗洞逃了出来的。

    而女儿知知,则是被卖到了窑子里。

    他找了十几年,女儿是找到了,可女儿却落得一身病,父女没相认多久,就死了。

    而那恶妇,竟然还在儿子高中状元后,前去状元府门口,敲锣大喊。状元郎是她儿子,她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