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算是幸运,能刚好将三弟的尸体给带回来。

    老二是连尸体都没找到!

    云舒却瞪着一双漂亮的美眸,看着顾临渊:“照你这般说,你也应该是个目不识丁的莽夫才对,可你怎么会写的一手好字。”

    顾临渊唇角微动,似笑非笑。

    “你倒是聪明。可我,偏不告诉你。”

    跨步,长腿一驱直接往里面走。

    “顾临渊你干嘛去。”

    “我去瞧瞧那老三是真老三,还是假老三。”

    这个男人啊,向来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云舒其实也很好奇,三叔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氏跟顾大河都在家里,正盘算着房屋要咋拾掇,听到顾临渊的脚步声,俩人都走了出来。

    何香莲也瞧见顾临渊了。

    可不知道为啥,她就是怕的紧,靠近也不敢靠近。

    端着盆子里被拔了毛的鸡,直接钻到厨房去了。

    大丫在烧火,二丫跟三丫带着四宝,以及是知知,在院子里疯玩。

    寒寒则是在屋檐下,手里抓着一本书,认真的写字,还是看到顾临渊,才喊了一声爹。

    顾临渊没应。

    寒寒蹙眉嘟嘴,“娘,我爹咋了?像是谁惹了他似的?”

    “你爹是个暴脾气,寒寒乖,咱以后不跟爹学这臭脾气。”

    揉了下儿子的脑袋,云舒让他继续去看书写字。

    寒寒小声的嗯了下,“娘,你放心,我以后会当个乖儿子,脾气肯定比爹要好。”

    这才是娘的宝贝乖儿子。

    云舒对寒寒这个孩子,真的是满意极了。

    人家生孩子是来讨债的,她家宝贝孩子,都是来送福气的。

    云舒这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争吵了起来。

    顾临渊依旧是强势而带着逼人的偏执。

    “我亲自将老三送来,我能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大,你去看看,那真是你三弟,耳朵上那颗痣,真真儿的存在……”

    “娘,我看您是老糊涂了吧,就凭那耳朵上的一颗痣,就认定是老三?老三在我跟前断气,我给送到家里来,你们还不相信我?”

    顾临渊怒火快要抑制不住了。

    云舒这才跨门进去。

    瞪了顾临渊一眼,“你出来,我跟你说点话。他们是长辈,是你爹娘,你凶什么凶啊!”

    被云舒这般一说,顾临渊……脾气才降了下来。

    语气讪讪:“我没凶!”

    他是那种凶残的人吗?

    他不过是想让他们明白,眼前的这人不是真的老三,老三已经死了。

    顾临渊被媳妇儿拽了出来,脸色与刚才相比,倒是好了很多。

    可屋内,却传来李氏的哭声。

    也不知道,她是在哭啥。

    是哭真儿子没了,还是哭大儿子不相信自己三儿回来了?

    总之,那声音听了让人都心生悲切。

    云舒是将顾临渊拉到了大门口。

    俩人站好,男人木着脸,冷若冰霜。

    棱角分明的脸的确是好看,就是生气暴怒的样子,都他娘的让人喜欢。

    “你想说什么?出来又不说了?”

    云舒:“我说你真傻还是假傻?娘一直跟你说,那就是老三。她是心里念着你三弟……”

    “屋里那位你去瞧了没?双腿没了,大腿根儿断的。前几天刚到咱家的时候,伤口还化脓,可怜的不行。

    娘是想老三了,将那种念想,全都注入到了屋里那位的身上,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

    云舒蹙眉,还想再说。

    顾临渊却按着她,扣在了怀里。

    “舒儿,谢谢你。”

    他貌似从重新醒来之后,心中再无半点善念。

    他的所有出发点,都是以利益为主……

    包括对云舒,最初的利益是,寒寒、知知闹着要娘,要亲生的娘。

    他才断了要给云舒写休书的念想。

    他始终无法站在一个第三者的位置上去设想,母亲可能想要的是,只是对儿子的一种补偿。

    顾老三当年走的时候,哭着喊着不去,是爹娘无能为力,又交不出钱,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人抓走。

    李氏的心里,愧对儿子。

    老二跟老三,接二连三的牺牲。

    老大是命大,心狠站得稳,他活着回来了。

    李氏是很高兴自己大儿子没事儿回家来了,可一想到,二儿子跟三儿子出去后再也没回来。

    李氏是中年丧儿,还两个。

    她心里如何承受得住。

    现在,突然有那么一个人上门来,说他是顾老三,李氏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相信是她的儿子活着回来了。

    ——

    云舒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啥话,就被他这样按在怀里抱着,等了会儿,她才微微推开。

    粉面微红,美眸清澈,瞧了他一眼,“先回家去,看看屋里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