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望着云舒的目光更为柔和。

    这个女人,还真是虎的很。

    ——

    回到顾家后,云舒的心情也是极为轻松高兴的。

    至于宫门口跟顾临渊见面的女子,云舒也没多去追究,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去管。

    如今是十一月初,还有一个月过年。

    距离顾临渊去西北汉漠城,大抵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云舒将生意的事儿,交给了苏昱辰来做,她则是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伴顾临渊以及几个孩子。

    云舒在宫内闹了一次后,隔了三天,乾宸帝才派人前来宣顾临渊入宫。

    云舒帮他整理了下衣裳,嘴上说着嘱咐的话。

    “皇上说的话你要听的谨慎些,乾宸帝可不是之前的乾宸帝了,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很多事情都想全部掌握。

    你先前帮靖王,后又帮乾宸帝,你能帮乾宸帝而反叛靖王,乾宸帝自然是怀疑你的忠心的。”

    云舒生怕顾临渊会被乾宸帝所害了顾临渊。

    顾临渊捉了云舒的手,冰凉凉的,他放在嘴唇亲了下。

    “为夫提醒你一句,并不是我反叛靖王,是靖王已成为众矢之的,我是明智的选择了乾宸帝。”

    他说着,眉眼暗沉而冷肃。

    “若是乾宸帝不成,我也会支持新帝。”

    他这个人,从来都是为自己而活,谁是赢家,他就跟着谁。

    云舒勾动唇瓣轻笑,带了丝丝的蛊惑,“那你,可有想过,自己当皇帝?”

    怕被人听到了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云舒则是咬耳朵贴身而对顾临渊说的。

    男人眼眸一暗,喉结滚动。

    “不曾!”

    “那位置,太累。”

    他前世追逐权势,不藏私心,只为了将这个大好河山保护好。

    可落得下场,却是战死在沙场上。

    明明知道,是一场注定要打败的战争,他还不得不去。

    想想前世,顾临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他嘲笑自己的蠢笨。

    人就那么一辈子,他何其幸运能有两个人生。

    这一世,他所有的权势,只是想守护好自己想要想要守护的。

    他的孩子,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以及枕边人!

    ——

    顾临渊进宫后,云舒收拾下,便要出家门。

    刚要走,发现,寒寒和知知在堂屋里等着她。

    “娘亲……”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

    “寒寒、知知,你们怎生没去学院,今日该是要去学院的啊。”

    云舒望着俩孩子,眼眸里带着温和。

    “娘亲,父亲已经与我们说过了,我们也想跟着爹娘去西北。”

    寒寒望着云舒,似乎是早就下好了决定。

    “你们只管好好读书,不用去管这些事儿。再说了,我跟你父亲说了,你们继续在城内读书,等你考上了国子学,我再去西北。”

    知知仰头,拽了下云舒的衣裳。

    “娘亲,那我呢?我要去哪里啊?”

    “知知跟哥哥在京都城可以吗?娘亲想将爷爷奶奶请过来,照顾你们,可好?”

    知知却摇摇头,眼看着眼眸里带了泪水。

    “不要,知知要跟着娘亲才好。”

    寒寒看着妹妹可怜的样子,又望着为难的娘亲。

    格外成熟的说,“娘,你让知知跟着你们吧,我在京都城。这个家里,也不能没人在。”

    “寒寒,娘不想让你这般成熟,如果你们想跟着的话,娘就带着你们去。”

    京都城内的条件好,尤其是教育这块,着实不错。

    西北那边太荒芜了。

    听说,一个城内,都没三个正规教书的夫子。

    更别说什么学院了。

    寒寒那么聪明,如果不能继续学习下去,真的是人才的损失。

    云舒想着,回头跟顾临渊商量下。

    实在不行,她就两地来回跑吧。

    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孩子,她哪个都想要兼顾。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继续做生意的话,两头跑,倒也是可行。

    就是她要麻烦些,从京都城到西北那边,至少要五天的车程。

    长久来回折腾,肯定是极累。

    ——

    午时,顾临渊从宫内回来,手中拿着的是一张羊皮地图。

    握着地图的顾临渊,手指泛青,目光却平常如旧,没任何的波动。

    云舒在铺子里忙了半晌,提前回来的。

    她正在屋里陪着三个小的,厨娘已经将午饭准备好。

    不见顾临渊回来,倒是没开饭。

    “将军回来了!”墨香轻声道了句,撩起帘子,自顾走了进来,“夫人,现在就准备午饭吧?”

    “嗯,去准备吧!”

    微微起身,云舒正是要往外走,顾临渊却入了内室。

    云舒差点与他碰撞到一起啊,撑在他胸口处,云舒低声问:“乾宸帝与你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