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带着惶恐,饭菜吃了两口,就让丫鬟撤了下去,她在床上躺了许久,身体已经乏累疲惫。

    不多时,便昏沉沉的睡着了。

    只觉察到,天黑之时,有人在帮她擦身子,想着是墨香和小荷呢。

    这俩丫鬟在自己身边待的时间久,很多事儿让她们来做,云舒轻省,倒是没觉着有什么不妥的。

    “墨香,我今日头有些昏沉,你去找了封神医来帮我瞧瞧。”

    “现在几更天了?”

    说着下午时分去沙湖寻找野菜的,因为这一觉睡的也没去成。

    身边人没搭腔,拿着帕子将她的身子给擦的干干净净。

    瞧见她脖颈,锁骨,胸前的青紫痕迹,男人眼眸变得暗沉。

    “天色已晚,早点休息。”

    “顾临渊?”

    听得男人的声音后,云舒直接弹坐起身。

    “你怎么来我屋了,大晚上的你来这里作何。”

    “休书在何处?”

    男人硬着语气问,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放缓自己的语气。

    云舒顿时明白了。

    这厮是来找休书的?

    怎么突然不想休妻了?

    “休书我已经收起来,今后,你我就是两个熟悉的陌生人。滚开……”

    “云舒,本将军的忍耐性是有限的,你别挑衅我……”

    云舒勾唇,有些发红的脸是上带着嘲讽。

    “是吗?我可是记得,第一次见到你,你是被老娘给坐昏的。我要是将这个说出去,怕是你这个威名远扬的将军,要被大家笑掉大牙吧。”

    想起那日,顾临渊在她面前翻白眼,直接昏迷过去,云舒便心里舒坦极了。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男人猛地上前来,一把擒住了云舒的胳膊。

    伸手刚想去抓她的脖子,却赫然发现,这个女人的身上热的吓人。

    “你发烧了?”

    男人伸手,触碰着她的额头。

    “来人,去传封不弃来。”

    云舒头晕脑胀,想撑着力气起来,却被男人扣在怀中。

    他低声带着丝丝的威胁,“你发烧了,先躺下,我已经派人去喊了封不弃。”

    “不用你管,你又不是顾临渊,我的生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男人顿了下,但扶着云舒的胳膊,依旧没松。

    “你我发生了关系,你与我就有关系。”

    他不提还好,又提起今日白天里发生的事儿。

    云舒的怒气瞬间升腾了起来。

    “你混蛋,你还提……”

    这样的顾临渊,反倒是让云舒想起了他们在运河镇相处的画面。

    真的是十分混蛋的顾临渊了。

    “我的存在就那么让你在意?我是他,他也是我。你之前不都是接受了,现在就那么排斥我?”

    男人说着,黑暗中云舒瞧不见的眸子,带了丝丝的悲伤。

    他顾临渊穷极一生,都没任何人爱他。

    可这一世的顾临渊却得到了云舒的全部爱意。

    “你是你,他是他,你们虽说是一个人,可灵魂是完全不同的。我爱的是他万里挑一的灵魂,而不是这个完全雷同的躯壳。”

    这话,还真是,该死的伤人。

    等封不弃来,顾临渊就离开了。

    他往外走的时候,被封神医喊了一声。

    “将军,您身上的伤口又出血了,近期,不要做剧烈运动……”

    剧烈运动……

    指的是,今日白天强要她那几次吗?

    不过与那事儿相比,疼痛算的上什么。

    “无碍!”

    他淡声说着,往外走。

    这时,严冷走上前去。

    “将军,皇上派的监军来了,是梁国舅的堂弟梁统。这个人,有点本事。”

    “什么本事?不过是个草包而已。来了后,直接架空他的权利,安排他陷入红兰院,一直往上捧着,好生伺候着,但不许他进入军营内部……”

    “将军,您将梁统的权利给架了起来,万一被乾宸帝知道的话。”

    “就说,梁统贪恋美色,沉迷酒池肉林。”

    男人说着,跨步离开。

    汉漠城的军队,除了他,谁也不能干涉。

    前世他在打仗中失策过一次,他不允许这种悲剧在他的身上发生过两次。

    在床上躺着的云舒,浑浑噩噩的听到了顾临渊跟严冷的话。

    不由得心中感叹了下。

    果然,心狠的人,不愁没路走。

    要真知道此顾临渊非彼顾临渊,打死她都不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夫人,可有什么不适?这三针下去,您的风寒明早就会好。”

    云舒颔首,道了句,“还好。封神医,我让你帮我带个小徒弟你可愿意?”

    “封某人不收徒,勉强指导一下医术,我能答应夫人。”

    “那就麻烦你了,今日在街市上,碰到了个可怜人,就带了回来,他很聪明,我瞧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