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也尝尝?”

    楚梨小心问一句。

    “拿给我。”

    “……”

    真矫情,他就坐在那里,自己伸手会怎样?

    楚梨伸手给他拿了个同样的奶黄包,递过去。

    “这么远,怕我吃了你?”

    他坐在那不动,眼神似笑非笑。

    楚梨心里暗骂一句,还是站起来走过去递给他。

    “喂给我。”

    “你爱吃不吃。”

    楚梨一阵恶寒,将那只奶黄包放在了他面前的餐盘上,下一秒,手腕被她拉住,这次,薄臣野没对她用强的。

    他抬脚,将旁边的椅子勾回来。

    一双深邃又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喂不喂?”

    幼稚。

    又幼稚又倔强。

    还固执偏执。

    这就是一个固执的暴君。

    楚梨只能伸手拿起了那只奶黄包,递到他嘴边,薄臣野张口咬下,浓浓的奶味,香甜可口。

    楚梨别开视线,仅仅是一个动作,竟然被他做的这样色|情。

    有点恶寒。

    “出于公平的考虑,我重新拟了隐婚协议,还做了一份薄太太行为准则,有时间看一下。”

    薄臣野松开了她的手腕,目光示意他面前的几张纸。

    公平的考虑?

    这男人真的懂什么叫公平么?

    楚梨有些无言,但还是象征性地拿过来看了看——

    哦豁,原本36条义务,现在缩减成了30条。

    薄太太行为准则,厚厚的一沓。

    “怎么,你是比着道德经拟的?”楚梨随手翻了翻,念着某一条,“不许在薄臣野不在时穿短裙出门?”

    “……”

    “对,你不在的时候我应该穿上红牡丹棉裤在家里跪着背道德经。”

    “……”

    薄臣野脸色冷了冷,多了些愠色。

    他抬起手将行为准则抽回来。

    楚梨站起来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我有我的自由。”

    “你可以有你的自由,”薄臣野一字字说,“但前提,你是我的。还有,我给你限时签字,今天是第二天,你还有最后二十四小时时间。”

    话音落,薄臣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而后站起身,拿起了搁在椅子上的外套径直朝外走去,他目光没再看她,显然有些被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惹到。

    楚梨自己坐在餐厅默默吃饭,果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汽车启动的声音。

    薄臣野去公司了。

    楚梨看着桌上还有几笼水晶包压根没吃,自己去现买估计要排队很久,楚梨将那几笼装进了保温餐合里,给江茵带过去。

    楚梨帮着收拾餐桌的时候,林嫂悠悠地说,“有句话我说出来可能有点不合时宜——但楚小姐,薄先生对你,还是好的。”

    对她好的?

    楚梨没觉得。

    不对,应该说,在昨天他突然专程开车到材料厂的时候、在他的车上放着新买的饼干巧克力这种与他违和的零食时,楚梨短暂地以为,薄臣野真的对她不错。

    但到头来,楚梨看着桌上那一打厚厚的什么条约、行为准则……

    他分明就是为了当初的事情,将她禁锢在身边。

    对他而言,这样的禁锢,或许是他的报复。

    楚梨在洗着盘子,林嫂一直在说让她放下,她来洗。

    楚梨没怎么听见,她突然想到了那个面容苍白却五官姣好的女人躺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说,“小梨,我们嘉砚……还是第一次对女孩子笑。”

    “啪啦——”

    盘子脱了手,一下在洗漱台里碎裂,楚梨猝不及防,一片碎片划伤了她的手,迅速地割开了一道伤口,鲜血沁出来,随着水流又淡淡。

    “啊呀楚小姐……我去给您拿消毒水和创可贴。”

    林嫂吓了一跳,慌忙去翻找。

    楚梨关了水龙头,突然想到了陈嘉砚妈妈去世的原因,心脏病。

    医生,又恰好是她爸爸,楚良翰。

    第28章 每天的晚安吻是薄太太的……

    楚梨去材料厂的时候, 江茵正在戴围裙。

    “咱们今天任务不多,咱们把这些零碎的涂完, 明天开始涂这个凤凰,我看材料厂弄得有点粗,咱们得雕刻一会了,三四天做完没问题。”

    江茵看到了楚梨,她手里正端着调色盘调色,目光落在楚梨手里的饭盒上,“今天太阳西边出来了?你带饭了?”

    “还热呢,你先吃。”楚梨把饭盒放到工作台上,自己去拿桌上的围裙。

    江茵看到饭盒上的名字, 意味深长, 顿时猜到了这早餐是哪儿的。

    楚梨没吃早饭的习惯, 更不会一大早跑去市中心那个天天排队的老字号买早饭。

    陆承泽的可能性也不大。

    有时候这感情的事, 谁又能说得清楚?

    江茵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楚梨能够开心快乐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