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臣野拉她在岸边坐下。

    “要一起看日出吗?”

    楚梨问他。

    “困不困?”薄臣野攥着她的手,觉察到她手心的凉意,他脱下了身上的风衣披在她的身上。

    暖暖的,他的味道。

    “不困。”

    在他身边,不困。

    薄臣野低低一笑。

    他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像一张绵密结实的网。

    楚梨靠坐在他的身边。

    潮汐声起起伏伏。

    偶有几声鸟鸣。

    凌晨五点。

    天光乍破,远处的天边颜色渐浅,浓稠的深橘色,耀眼的太阳从远处一点点露出来,海平面泛起璀璨的波光。

    “太阳出来了。”

    楚梨小声说。

    薄臣野应一声。

    “楚梨。”

    “嗯?”

    她转眸看向他。

    薄臣野的眼底有些淡淡的疲倦,却清明,他唇角噙着一抹淡笑,就这样突然地凑过来。

    柔软的唇相碰,楚梨分明的察觉到他脸颊冷冷。

    海水开始涨潮。

    哗啦啦的海水,被风拥着一点点的上升。

    潮汐泛起白沫,重重地,撞在沙滩上。

    一寸寸退开,又更猛烈地撞上来。

    楚梨睁大眼睛,薄臣野的手抚上她的脸,他的手凉凉,将她所有的感官无限的放大,她觉察到他手心的粗粝。

    他单手捧着她的脸,如同掌控。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无意间触碰过脖颈,痒痒的。

    日光洒在他们身上。

    这吻,还像多年前一样。

    心底封存的记忆在骤然被唤醒。

    那样青涩又热烈的吻。

    她睁大眼睛,少年的轮廓已然更加锋利,眉梢眼间成熟冷冽。

    薄臣野闭着眼睛,沉迷在这吻中。

    -

    薄臣野和她一夜未眠,这样疯狂的,在海边坐了一夜。

    准备回去的时候,正是早上六点多。

    海岸边有观景餐厅和面包店。

    新鲜出炉的可颂面包冒着香气,楚梨走到面包店里买了两个可颂,还买了两杯热可可,她递给薄臣野。

    “这家店开了好久了。”

    “嗯。”

    楚梨和他依靠在海边,天已经亮起,海边开始有晨跑的人。

    二人回云中岛的时候也才早上八点。

    薄臣野上楼换衣服。

    “你一夜没睡,还要去公司吗?”

    楚梨跟着上去,问了一句。

    “也可以不去,”薄臣野正解开纽扣,他闻言回身,目光落在楚梨身上,目光肆笑,“除非你陪我睡。”

    楚梨不想理他。

    她是有些困了,通宵过后,神经从兴奋到极度困倦。

    楚梨洗漱了一下,翻身上床准备补觉。

    薄臣野见她这幅样子,去阳台上给周丞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薄臣野换了睡袍,从大床另一边上来。

    楚梨没睡着,他伸手,将楚梨捞过来。

    楚梨蹭了一下。

    他的睡袍没系好,领口松垮,她这一蹭,领口正好敞开。

    然后,楚梨看到了他的左胸多了一个纹身。

    以前没有过的。

    limerence,my iridescent cl。

    花体的英文句,在他的左胸,心脏下方。

    楚梨看到了这句话。

    limerence,深恋,对她悸动已久、不可自主的迷恋。

    iridescent,彩虹般绚烂的人。

    我深爱的、如彩虹般绚烂的楚梨。

    在他干涸、漆黑的年少时出现的楚梨,像一抹天光,让他上瘾般的迷恋。

    楚梨看着这行字,眼角有些发酸。

    她伸出手,细细地触碰过那行字,他的心跳,剧烈而有力。

    “什么时候纹的?”楚梨声音多了些颤意,眼眶酸的厉害。

    “2016年6月21日。”

    他话音才落,楚梨有些惊愕地抬起头,“那不是……”

    “你表白的前一天。”

    薄臣野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他嘴角笑意闲闲,散漫。

    楚梨看他。

    卧室的窗帘只是半拉,薄薄的阳光落在他脸上,五官过分的优秀,他挺直的鼻梁,落下淡淡的阴影。

    眼角噙一丝不正经的笑意。

    楚梨却眼眶发红,蓦地,想到了那天时他说,小梨,我什么都知道。

    原来什么都瞒不过他。

    哪怕是多年前的喜欢,也瞒不过他。

    薄臣野的手覆住她的手背,无意识地触碰,让楚梨心里酸酸涨涨,戳破了一个酸涩的梅子,又酸又甜的味道从心底扩散开。

    “疼吗?”她嗫嚅半天,不知道该问什么。

    “疼什么,”薄臣野不正经地转了个身,将楚梨圈在怀中,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捏了几下,“都是我的人了。”

    楚梨低眸不语。

    “睡会吧。”

    薄臣野看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也不忍心在逗弄她。

    他拉下楚梨的手,攥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