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臣野眼前有一瞬间的愣滞。

    这种感觉把他的记忆拉回到几年前。

    在那个并不算大的病房里,陈凌婳站在那个小小的厨房里,热气腾腾,她煮了两碗馄饨,一碗是楚梨的,一碗是他的。

    楚梨坐在他的对面,嘴角向上弯,明晃晃的笑容。

    那是薄臣野自认为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而现在。

    楚梨依旧在他的面前。

    她没走,也没有抛下他。

    楚梨正在柜子里翻找着勺子,她拿了两个小瓷勺准备回去的时候,一回身,就撞到了正好进来的薄臣野。

    “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楚梨晃了晃手里的勺子。

    薄臣野没说话,他朝她走来,然后抬起手,楚梨狐疑看一眼,以为他是来帮忙的,她将手里的勺子递给他。

    他的手很纤长,指骨好看,银质的腕表,被灯光折射的落下一点点的碎光。

    薄臣野接过了勺子,然后随手将勺子放在了她身后的台子上。

    “嗯?”楚梨有点不明白。

    薄臣野朝她走近,将她抵在了洗手台与他的怀抱之间。

    楚梨没动。

    薄臣野却突然地凑近,他只是轻轻一伸手,手勾在楚梨的腰上,轻轻向前一带,就轻而易举地将楚梨揽进了怀中。

    她身上软软的,一点被雨染得潮湿的花香味。

    薄臣野抱着她的腰身,将她压向桌面,他只要一低头,就轻而易举地吻上她脖颈之间细嫩的软肉。

    楚梨的手不知道该往那里放,她没想推开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她也轻轻地伸出了手,放在了薄臣野的腰上。

    男人的身躯坚实遒劲,她的手穿过西装外套,隔着衬衫。

    衬衫下的肌肤很热,坚硬。

    她这点小动作,像是回应。

    薄臣野低头,唇擦过她的脖颈,他抱着她,很紧。

    软的唇,温热,又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耳畔。

    “怎么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呢喃不清。

    “我没想走。”

    楚梨回他,然后轻轻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该吃饭了。”

    薄臣野却微微向前欠身,楚梨以为他要松开了,可他却只是将她向上一抱,让她坐在了厨房的桌面上。

    他用膝盖顶开她的腿。

    她开了点窗户,一点冷风吹进来,夹杂着一点绵密的雨丝。

    薄臣野的手隔着她的睡衣触碰过她的腰。

    那柔软的触感。

    楚梨觉得有些冷,她瑟缩一下,薄臣野拥着她,她更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一点冷风吹进来。

    楚梨想关上窗户,却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

    薄臣野的手落在他的脖颈上,像掌控着她的一举一动,她被迫地仰起头。

    厨房的灯亮着,外面花园的路灯也落下沉寂的光。

    一冷一热。

    雨终于下起来,风吹进来,将桌上的东西吹乱了,一盒草莓掉在地上,草莓滚入了柜子角落的深处。

    树叶也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猛烈的声音阵阵袭来。

    雨水从未关的窗户中吹进来,发出啪啦地声响。

    她的目光落到窗外,一束玫瑰在雨中肆意生长,被这突然猛烈的雨水浇灌的狼狈,花瓣黏连着摇晃,水珠成了流,顺着那支笔直的杆茎流淌。

    风歇了。

    远处的海浪又猛烈起来。

    她模糊看到薄臣野单手扔下了外套。

    后面怎么发生的,她记不清了。

    她两条细细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男人的身形线条紧实而富有弹性,肌肉的轮廓结实平滑。

    楚梨视线晃晃悠悠,她咬在薄臣野的肩膀上。

    他像是不吃痛。

    楚梨困倦上来。

    他身上的味道在她的感官中被无限的放大,那潮湿的雪松味道,与淋湿的草坪的清香味道混合着。

    她的后背发冷,身上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意。

    楚梨的脑袋中像放了一场虚幻的电影。

    她想到了曾经——

    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站在那个破旧小区的公交车站牌处,旁边有一棵粗壮的榕树,每年有几个月开了花,那香味浓烈,环绕着整条街。

    她记得站在他旁边的时候,一点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落下来,斑驳的影子在他的脚下晃呀晃。

    他那么干净,站在阳光下,散漫地勾起唇角。

    他让她的青春明媚起来。

    他是她少女时,最虔诚的心动。

    楚梨的手不自觉的触碰着他的脊背,掌心潮湿——

    而现在,他们紧密相连。

    暴雨天又算什么。

    楚梨有几分餍足。

    薄臣野察觉到她的无力,他的掌心微潮,只单手抬起她的下巴。

    楚梨一双眼睛抬起来,眼皮沉沉的,却潮湿清亮。

    “在想什么?”

    他的嗓音有些低哑,浸泡着潮湿一样的性感,外面的雨也小了,一缕风吹进来,让楚梨的脊背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