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肯定能,楚梨给薄臣野打个电话一切都好说。

    但楚梨不想让薄臣野插手。

    “能进,那是我母校。”

    楚梨觉得自己多少有点焦虑,好像孤注一掷似的。

    然而让楚梨更绝望的是,她给自己当初的老师打了电话后,好不容易进到了学校里,却被告知那个孩子今天有事情,晚自习的时候已经先走了。

    楚梨的心坠下去。

    她还有明天一天。

    “李律师,”楚梨有点无力,现在是高中部的晚自习,周围寂静极了,她坐在熟悉的花园里,然后看向一旁的李启明,“你说,要是没拿到刘慧兰的证据会怎么样?”

    “现在也不知道对方手里有了什么,一审败诉还可以申请二审。”

    李启明后面的话没说。

    但是楚梨心里明白。

    一审二审拖沓的这时间,要是刘慧兰受了刺激,说不定会直接带着儿子出国。

    到时候只会越来越困难。

    于是楚梨没再问,“那您先回去吧,我在这坐一会。”

    “行。”

    李启明走后,楚梨坐在学校花园里,这里安静,让她有些失神。

    教学楼里灯火通明,学生们都在认真读书。

    她的目光看向教学楼,无力地厉害。

    -

    而她不知道,在楚梨到学校之前,薄臣野中止了一场会议。

    他不喜欢把事情拖到最后。

    “薄总,您要出去吗?”秘书是个年轻男人,见薄臣野中途从会议室出来,甚至还拿了车钥匙,于是秘书赶忙跟上。

    薄臣野脚步顿了顿。

    “你知道市一中吗?”薄臣野站在办公室门口。

    “知道,您有什么事情吗?”

    “算了,你跟我过去吧。”

    薄臣野似乎思考了几秒,最终还是做了决定。

    秘书也不知道薄总有什么事情要去市一中,便也只好跟着过去。

    路上是秘书开的车,到地方时,薄臣野做了登记才进去——

    登记还要登记上老师的名字,他思忖了片刻,从手机的通讯录里找到了当年班主任的号码。

    这也算是薄臣野的母校,以前他以陈嘉砚的身份在这读书。

    仅仅只有一年。

    那时,他高三,楚梨才刚入学。

    薄臣野提前打了电话,知道那孩子叫张明诚。

    在高三六班。

    薄臣野上了楼,以前的班主任正从办公室出来。

    那是个教物理的小老头,应该再有两年就退休了。

    他听到陈嘉砚回来,人还惊了惊,他现在还带班主任,匆忙下来。

    以前陈嘉砚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当年成绩始终是全市的前十名,才高三时就可以被几个名牌大学保送,但他没有,老老实实的参加高考,成绩发挥很稳定。

    他还以为陈嘉砚肯定要考到帝都去,结果没有。

    陈嘉砚的志愿是临江大学,也是个211985重点院校,他也尊重学生的意见。

    这孩子肯定会有个更好的前程。

    但后来再听说陈嘉砚的消息,竟然是在新闻和报纸上,说这孩子伤了人,众老师都唏嘘惋惜。

    物理小老头跑下来的时候,看到站在楼下的男人,顿时百感交集。

    “陈嘉砚,你这是表现良好,出来啦?”

    理工科的男人,说话总是直来直去。

    张老头说了一句,又哎呦一声,“哎我这破嘴……”

    “没有,我没进去。”薄臣野淡淡一笑,教学楼一楼的光线不太亮,他也就直接问,“来是找您有点事来着。”

    “那就行那就行,什么事儿啊?当年你可真是让我们都担心死了……”张老头攥着薄臣野的袖子,又松开,想到当年就意难平。

    他不住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身姿颀长,以前就觉得这孩子不一样,身上的气质跟同龄孩子不一样,现在这么多年没见,他更加成熟矜贵,竟然让张老头眼眶发湿。

    没进去就好,没进去就好。

    当年那么优秀的一孩子,肯定值得上最好的未来。

    “你们班里,是不是有个叫张明诚的学生?”薄臣野问。

    “哎是,有这么个孩子,怎么啦?”

    “有点话想问问他。”

    “行,这孩子最近压力太大了,对了啊嘉砚,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咱们学校过几个月校庆了,你有空来做个演讲吗?当年的任课老师,还都挂念着你呢……”

    “看看再说。”

    薄臣野没拒绝,也没应着。

    张老头絮絮叨叨说了点话,然后到了高三六班门前。

    “你是跟这孩子说什么?”张老头喊人之前问了一句。

    “男人之间的对话,”薄臣野哼笑一声,“八点半了,九点半晚自习结束前把人给你安全送回来。”

    “行。”张老头犹豫了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