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那女人说,“我都看开了, 他们那种人, 结了婚, 家里不同意不也得离吗?真爱什么都不是。”

    楚梨其实知道人家只是无意说的, 并不是刻意地让自己听到。

    可她真真切切听到这些话,心口却堵的紧。

    她不想在这呆了。

    她回头的时候, 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词——心有灵犀。

    薄臣野正好出来找她,他的外套还在她身上, 他只一件衬衫与长裤, 逆着万千的光站在甲板那儿。

    楚梨看不清他的脸, 却能够感受到他的视线在看向自己。

    刚才那两个在旁边说话的女人离开了。

    他走过来,楚梨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他今天什么时候出门的,楚梨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大床另一边已经空了。

    还有他留在床头的一张字条, 让林嫂准备了早餐还在厨房里温着,让她按时吃饭。

    他今天没系领带,领口的一粒纽扣开了。

    在这样朦胧的光中, 他脖颈的线条,喉结的突起都那么的清晰可见。

    他朝她走来,然后在她的面前停下脚步。

    他的衬衫袖口规整的,纽扣系的板正,更有一种清冷禁欲的感觉。

    “在这吹海风冷不冷?”

    薄臣野对她伸出一只手,牵着她从那个小台上下来。

    他的手干燥温热,楚梨走下来,便被她揽入怀中,他抱着她的细腰,无意触碰到她的手臂时,便感觉到她肌肤有些凉。

    “还好,”楚梨蹭了蹭他,“结束了吗?”

    “嗯,差不多了,温慕远喝多了,璩昭言把他送回去。”

    薄臣野揽着她往外面走,“我们也该回家了。”

    该回家了……

    楚梨没说话。

    薄臣野揽着她从游艇上离开,有侍者将他们的车子开过来。

    进了车子,隔绝掉了外面的喧闹嘈乱。

    楚梨隔着车窗外面看,那游艇停靠在海岸边,这景色极好,沙滩两旁种着许多观赏树,路灯亮着,影影绰绰。

    那游艇上更是一片明亮,像个小宫殿似的,富丽堂皇。

    就在她晃神的这一瞬间,薄臣野倾身过来给她系安全带。

    她一转头,鼻息差点蹭过了薄臣野的脸颊。

    他今天没有喝酒,但估计是抽了些烟,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道,与那种熟悉的雪松味道交融着,是另一种勾人的的意味。

    她嗅了嗅,还拉过了薄臣野的手凑在鼻尖闻。

    “你抽烟了?”

    “以后不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忘了,”薄臣野由着她拉着手,“大概是在英国刚接手公司的时候。”

    楚梨扁扁嘴没回他,时间还早,楚梨说不想这么快回家,薄臣野便启动了车子问她,“还想去哪?”

    “我想想,”楚梨只是想吹吹风,“去市中心转转吧。”

    车窗落下,车子远离了海岸,外面的夜景也仍然喧闹着。

    傍晚八点是个美好的时间,是工作了一天的人们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

    车子在主干道商龟速前行,楚梨往外看,路边的小商店,各种各样的商店。

    还有牵手的情侣,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

    楚梨抬眼看,市中心的临江边,有一个巨大的摩天轮,几度还成了临江市的特色景观之一。

    只是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她上网搜了一下,这摩天轮只营业到九点。

    “我想坐摩天轮。”楚梨侧眸看向他,“你要去吗?”

    “好。”

    她的每一个要求都能够被满足。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转了弯,稳稳当当地停在摩天轮广场的停车处。

    大概是刚结束一场,不少人从摩天轮上下来,欢笑声传入耳侧。

    趁着薄臣野去停车时,楚梨跑到售票处。

    这个点儿已经快结束了,人不多,管理员不太想再开一趟。

    但耐不住楚梨一通祈求,看小姑娘态度好,现在也确实还没到结束的时间,于是售票员还是同意了。

    她站在围栏处,回身看向后面。

    薄臣野正拎着车钥匙走来,她对他招手,裙摆与长发被风吹得晃着。

    她眼底带点笑意,等他走来时,她伸手揽着他的手臂。

    她身上柔柔软软的,蹭过他手臂的时候,有一点温热。

    她先钻进座舱,这里四面封闭着,都是玻璃窗,两张皮质的沙发,一张小桌。

    摩天轮缓缓上升,楚梨其实有一点恐高,但还没有那么严重。

    薄臣野的手挤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交握。

    当摩天轮到达最高处时,楚梨往外看,摩天轮上的灯光亮着,灯光落入江面,江面上便也清晰地倒映出一个摩天轮的影子。

    她大概是有些冲动了。

    她想也没想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