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什么啊?”林景澄手拿炸鸡,“你跟薄臣野啊,你见到没?”

    楚梨抿了抿唇,“我不会跳舞怎么办?”

    “……”一听楚梨这毫不相关的回答,林景澄也就明白了。

    她咬一口炸鸡,然后作为一个过来人,语重心长问,“那你打算离婚吗?”

    “……”离婚这两个字,像玫瑰上的刺,扎在心上,会疼很久很久。

    “出息,”林景澄翻白眼,“你们需要时间冷静,什么误会什么心结,都得慢慢打开,我不是谢俊瑜,我没那么多专业的说法,但我觉得吧……”

    林景澄煞有介事,但是才张嘴,看到楚梨的眼神,又觉得说出来似乎哪里不好——

    她和江茵身为楚梨最好的朋友,也算是见着楚梨跟薄臣野这一路的坎坎坷坷,薄臣野之于楚梨,其实大家都明白。

    分不了,放不下。

    只是她们也明白,感情里出了问题,旁人的建议作用也不大,怎么解决还要他们两人去解决。

    “算了,说不说的你都懂,明天我让舒阳秋来接你,你也回去早点睡觉啊,要不我说,你干脆今天晚上住这里算了。”

    “我还是今天回去收拾行李吧。”

    “也行,那我让舒阳秋送你。”

    林景澄话音才落,舒阳秋推门进来,“不是吧,我成梨姐司机了?”

    “那肯定啊,你梨姐还是你老板,你看房间里哪个不比你大?小毛孩事儿还挺多,”林景澄瞪他一眼,然后狐疑地看着舒阳秋,“你刚才干嘛去了?怎么这么高兴?”

    “没啊,想什么呢!”

    “你别在我眼皮子底下乱搞男女关系啊,不然我回去肯定告诉你爸。”

    “真没有!”

    舒阳秋双手举起来,晃了晃车钥匙,要去送楚梨。

    楚梨叮嘱了林景澄和江茵早点休息后才走。

    下楼后,楚梨在楼下找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结果舒阳秋晃着车钥匙走向另一边——

    “当当当当!”

    “……?”

    楚梨看到停车场停着的那辆黑色的保时捷,人都呆了。

    “你……”楚梨哑然,脚步钉在原地。

    “你老实交代,你和保时捷车主什么关系?怎么一提你名字……嗯?”

    舒阳秋一脸坏笑,还不忘绅士地拉开车门。

    “没关系,”楚梨别开眼,“你车呢?”

    “我车被人家开走了,我说我是你弟弟,想开一下918。”

    “……”

    真的,这一刻,楚梨恨不得打死舒阳秋算了。

    楚梨被舒阳秋送回了公寓,车子漂亮地漂移转弯,瞬间消失在马路尽头。

    楚梨无奈叹气,刷了门禁卡进公寓大厅,坐电梯时想着回去收拾行李,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退房了。

    电梯打卡,她低头从包里找钥匙,但是感觉走廊上有熟悉的味道,她指尖拎着钥匙,一抬头,熟悉的身影站在她的门口。

    他仍然是一身黑,黑色的夹克衫,黑色的长裤,里面一件衬衫也是深黑色。

    走廊的灯亮着,他沉默地站在那,一如晚上在车中看到的那样冷漠的一张脸。

    “……让一下。”楚梨先开了口,钥匙在指尖发出些细碎的声音。

    薄臣野没让,却抬起了脚步朝她靠近,他身上微凉,还有一股浓浓的烟味,楚梨往角落一看。

    角落有一个金属的垃圾桶,上面摁灭了七八个烟头。

    她以前几乎没见过他抽烟。

    楚梨的背后,是挂着相框的墙壁,脚下的线织地毯,踩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

    她眼看着薄臣野一步步靠近自己。

    他身上的烟草味道与雪松的味道融合,这味道交织在她的呼吸里,让她睫毛发颤。

    薄臣野站在她面前盯着她。

    今天有那么一瞬间他心慌乱起来,以为那舒阳秋是楚梨的追求者。

    而比起这个更让他心乱的是——三年里,楚梨的刻意逃避,他对她的这三年,所知甚少。

    这种陌生的情绪一上来,竟然让薄臣野有那么片刻的茫然与无助。

    他在最困难的时候,都从来不曾有过这种感觉

    。

    他在傍晚的时候坐在车里,头一次仔仔细细地看了楚梨的朋友圈。

    这三年她真的很少更动态,仅有的几张相片或视频的动态里,里面出现了许多新面孔,他不认识。

    楚梨现在的生活,他不了解。

    楚梨对他的抗拒,她眼底的失望与落寞,那么清晰可见。

    薄臣野不说话,他比她高了一头都多,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刻意移开视线。

    楚梨今天穿了一条奶绿色的碎花吊带长裙,她比三年前更瘦了一些,锁骨像月牙似的,肌肤又白又嫩,头发也长了些,或许是因为还不太适应英国的气候,她外面还套了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在这样暖色的灯光下,更显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