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个亲朋好友的婚礼啊,又没什么,”林景澄耸耸肩,“李曜那边没什么人,我的婚礼我自己办,回国之后我爸妈再请回门宴就好了。”

    “你确定你要改?”

    “这不是好不容易英国四月下雪,白头偕老,你怎么这么没情商,”林景澄翻了个白眼,然后拉过楚梨低声说,“那咱们先说好,你有点出息,我后天办婚礼,他要是不对你坦白清楚,你跟我走。”

    “好。”楚梨有几分哭笑不得。

    林景澄像个侠女。

    林景澄郑重地拉住楚梨的手,“你永远都有我和小茵。”

    “好。”楚梨眼眶酸酸,林景澄的手指冰凉,楚梨也攥住她的手。

    “小样,你手还挺热,给我暖一下。”

    林景澄把手往楚梨口袋里塞。

    江茵拉住楚梨的手,“我给你暖下手。”

    楚梨眼泪差点落下,她被江茵和林景澄拥在中间,木屋内食物的袅袅香气飘出来,天空雾蒙蒙一片,不见天日,但有雪花纷纷扬扬。

    一片雪花缓缓落下来,楚梨眼睛看着那雪花坠落在一枝嫩芽上。

    江茵吸吸鼻子说,“小梨,再过一个月你就要二十七岁了,我最大的希望就是你可以在这一年顺遂幸福。”

    二十七岁了。

    楚梨想了想,“我们认识都要十年多了。”

    “是呀,十年多了。”

    时间好快,楚梨记得那时林景澄也才十七八岁,追李曜的时候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这时身后传来细碎的声响,李曜端了一盘烤肉递来给林景澄,林景澄白他一眼,“筷子呢?”

    “马上。”李曜纵容宠溺。

    楚梨轻笑一声。

    时间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它可以将一切颠倒,让两条平行线开始交叉。

    不一会,一杯热饮递到了楚梨的面前,透明的玻璃杯,男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漂亮。

    楚梨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没想到是椰奶与芒果的味道。

    一杯“三无版”杨枝甘露?

    没有西柚,没有西米,没有冰。

    薄臣野对她伸出一只手,楚梨不想接,但后知后觉自己在这坐了太久,腿脚发麻,她不得不握住了薄臣野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坚实宽厚。

    他只一使力,便将她拉起来,楚梨的腿脚发麻,一下被他拉入怀中。

    她手里还拎着一杯热饮,薄臣野拥着她,却久久没放手。

    外面好冷,他呼吸的气息拂过鼻尖,热热痒痒。

    “冷不冷?”

    他低声问她。

    “还好。”

    “别逞强。”

    “有点冷。”

    “会滑雪么?”

    “不会。”

    “想不想去?”

    “还好……”楚梨是一点都不会,估计非要去也少不了跌跤。

    “那不去了,”薄臣野拥着她的腰,“带你去个地方。”

    第74章 他只想与他放在心上珍视……

    林景澄一行人拿了装备去滑雪, 英国的风很大,尤其是今天突然下雪, 天气更阴冷。

    楚梨也不知道薄臣野要带自己去哪里,她只跟在他的身后。

    近处的雪地还是被人处理修整过的,干净好走,而越往前走,周围白茫茫一片,只有一条道路顺着向前,两旁都是蓬松的雪地,很厚实。

    天空中飘着稀稀疏疏的雪花。

    这应当是一片雪山,前方的很远处有绵延的低矮山脉, 这片滑雪场不太适合新手, 放眼望去, 前面的山脉还是料峭的。

    她和薄臣野走的这条路没什么人经过。

    他走在前面, 风衣外套了一件冲锋衣,看起来厚实暖和, 这么多衣服穿在他身上也不显臃肿。

    楚梨慢吞吞跟在后面,他走过的路上, 留下了一串他的脚印。

    楚梨在旁边踩一脚, 二人的尺码悬殊。

    薄臣野半天没听到身后人的声音, 他停顿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风吹的厉害,周围光秃秃的,只有一些木质的栅栏。

    一吹, 一些雪花呼呼啦啦掉下来,落进了雪地中。

    楚梨低着头,专心地在雪地里、在他的脚印旁留下她的脚印。

    两排脚印并排, 她似乎乐在其中。

    前方拢着一点阴影,楚梨抬头,便看到了薄臣野站在她的面前,男人的身影仍然颀长恣意,他双手插兜,但露出了那只腕表,在皑皑雪地上,折射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薄臣野似乎是在等她。

    她抿唇不语,正要从他旁边绕过去,薄臣野问她,“冷吗?”

    “还好。”

    多亏了有这件冲锋衣,抵御了大部分的寒冷。

    薄臣野没动,他将自己颈间的围巾摘下来,看她有几分发红的鼻尖,他将围巾系在她的脖颈上,然后将拉链拉到最上面。

    羊绒的围巾沾染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还有一丝浅浅的烟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