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静见戎彻一脸平静,根本就是无所谓的样子,心下暗爽,忍了刚才的话。

    “我也是听说啊。要不是这样,她告诉我不就好了?还不许人好奇了吗?”

    糖糖揣着手,呵呵道:“你好奇的点还真是跟正常人不一样。”

    盛静想反驳,戎彻站起来了。

    “我过去一下。”

    五个字,盛静顿时又慌了。

    她急忙站起来,解释:“我真没恶意。要是陈小姐不高兴,我过去和她道歉。戎彻,你还是留下吧。”

    戎彻撂下句“不用”,走了。

    *

    陈歆野在后院踢石子。

    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给她气受。

    可挨着太多条条框框,她不能轻易发脾气,更不能为这种人贬低自己。

    但,就是气!

    “就你长了张嘴会说!说吧说吧!我诅咒蚊子就咬你嘴,让你变成香肠嘴,以后看你怎么说!”

    她双手合十,祈祷蚊子。

    “蚊子快来啊,那里有个人等着你们叮。蚊子快来,快去叮……”

    “叮谁?”

    “当然是谁话多叮——”

    陈歆野扭过头,戎彻插在口袋站在不远处。

    她下意识捂住嘴,试图用这种掩耳盗铃到不能再掩耳盗铃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刚才绝对没有恶毒过。

    戎彻低头,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经历昨晚,他也是看出来了。

    这位陈小姐外在是无可挑剔的典范名媛,实际心里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儿,单纯不说,还时不时总爱皮一下。

    “盛静不会说话,”戎彻上前,“你不要往心里去。”

    陈歆野放下手,反问:“你这是在替她道歉?”

    戎彻点头。

    他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个点头,陈歆野刚才嘀咕两句也就过去了,她心眼没那么小;可他点了头,味儿就变了。

    你是那女的什么人?还能替她道歉?

    陈歆野脸色冷下来,气场也强势了些。

    “怎么……”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陈歆野直接转过身,不理人。

    戎彻不解。

    静立片刻,他又问:“你是不是因为输了不高兴?”

    “输?”陈歆野扭头,“我们不是赢了吗?”

    “队伍是赢了,你呢?”他说,“你不是一枪都没射准,早早就结束了?”

    “……”

    进化了,绝对是进化了!

    从原来单纯话少的话题终结者进化为人家不爱听什么他说什么话题终结者。

    陈歆野心里本就憋着火。

    除了盛静低级的挑衅外,更重要的是,她抱了他!

    而他,还来替盛静道歉。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呢!?你玩数独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不是智力?

    “是,我输了。”陈歆野绷着脸说,“我第一次玩,连抢都不会用,只能找地方躲着!可那又怎么样?我不会,我以后不玩就是了。还用不着……”

    “我教你。”

    “……”

    “过来。”他伸手,“我教你。”

    *

    戎彻带陈歆野去了射击练习室。

    他选了方便陈歆野手型的枪,先是耐心讲解了一些射击上的要领,然后便指导她实践。

    可对陈歆野而言,人生短板委实有些多。

    她明明听懂了戎彻说的话,但真的操作,每次不是射到靶子外面,就是索性脱靶,或者射到别的靶子上。

    数独难、做饭难、射击也难。

    她跟他,是不是注定无缘呐?

    “我看还是算了吧。”她垂着头说,“我不适合……”

    “拿起来。”

    “……”

    戎彻走到陈歆野身边,盯着她重新举起枪。

    她被迫照做,想着还是白费力气,结果,一只掌心微热的手虚搭在她手上。

    “放松。”

    耳边清冷低沉的嗓音小羽毛似的钻进耳朵里,狠狠搔了陈歆野的心。

    她脸上顿时火烧,用力抿住了唇。

    “肩膀这里也放松。”戎彻指示,“扳机扣下去的时候,一定要干净利落。你所有的犹豫都留在瞄准中,一旦扣下扳机,什么都不要再想。”

    陈歆野小声说:“可我总射偏。”

    戎彻轻哂:“你以为自己是神射手?偏了就偏了,不要想那么多。”

    陈歆野深呼吸。

    按照戎彻刚才说的,她一点点放松肩膀、放松手指,甚至闭上眼。

    就把靶心当做那些不快乐的事,即使不能一击命中,也要有敢于打败的决心和信心。

    再次睁开眼时,陈歆野眼中闪过锐不可当的锋利。

    砰!

    子弹迸发。

    这一次,陈歆野终于射到了靶子上。

    “我成功了!成功了!”

    她开心得举起手,下意识就给了戎彻一个庆祝的拥抱。

    戎彻又一次闻到那股馨甜的玫瑰香,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