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笑笑:“不是哇?买了,早晚就是啰!”

    “……”

    您这是月老下凡摆的摊吗?

    陈歆野余光瞄着戎彻,男人单手插着口袋静立在她身边,什么多余的表情和行为都没有,但她知道,来来往往的很多女孩都忍不住看他。

    “戎队。”

    “嗯。”

    “我忽然想,光我一个人喝奶茶不合适。”她抿抿唇,“你去帮帮郝聪,给所有同事都买一杯。”

    戎彻看看周围的情况,问:“你可以?”

    她点头,“我就在这儿等你。”

    戎彻一脸“这话我听着耳熟并且还被骗过”的样子。

    “……”她清清嗓,“这次,我保证。”

    戎彻离开,陈歆野蹲下。

    “阿婆,您刚才说买了这个香囊,不是……不是情侣也会是,是有什么说法吗?”

    阿婆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搓搓手,说:“女娃子机灵的哇。我跟你说哟,这个香囊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传统,是信物,懂不咧?”

    陈歆野看电视,倒确实有不少那种女方亲自缝制香囊送给男方做定情信物的情节,《红楼梦》里,黛玉不还送过宝玉?

    “可是阿婆,这个就能当做礼物,不能促成姻缘吧?”

    能问出这话,陈歆野觉得自己大概也是疯了。

    都几几年了,她居然在一个偏远古城和一位至少八十的阿婆谈论求姻缘的问题……爱情使人愚蠢,太对了。

    “你可是问对人啰!”阿婆从自己身上的香囊里倒出来几粒豆子,“知道是啥不?”

    陈歆野点头,“红豆。”

    阿婆摇摇头,“相思豆。”

    “……”

    有差别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阿婆摸着自己的香囊,眼里流露出几分眷恋和神往,缓了缓,她把豆子交给陈歆野。

    “你选个香囊,把相思豆放进去。”阿婆说,“早晚有一天,那个人会知道你的情意,你会收获想要的浓情蜜意。”

    *

    郝聪把大家召集起来分发奶茶。

    个别男同事觉得无聊,已经回去休息,这会儿还留下的,都是昔日扫街无数的战斗女性,不少还相约一会儿要去哪儿哪儿打卡。

    陈歆野也有些累了,不打算参与,返回住所。

    郝聪得陪着佟悠悠,她身边只剩下戎彻。

    他们沿着古城内的一条小河边走。

    这里的街灯很少,但是有过去留下的可以点灯的灯台,内里烛火摇曳,要是哪盏灭了,路过的人就会顺手点上。

    这似乎也是古城不成文的规定——回家的路必须明亮。

    “这次出差的时间有些长,辛苦了。”陈歆野说。

    戎彻在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不该说的时候,永远都是多说一个字算我输的状态。

    “客气。”

    嗯,就这两个字。

    陈歆野多么想开启一个话题,无奈就是这么难。

    索性,两人就这么沉默无言地走啊走得了。

    眼看要穿过小河上的一座拱桥时,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传来。

    “那个是不是陈歆野?我不会是眼花吧?”

    “陈歆野的长相烂大街吗?要是真长这么像,原地出道啊!”

    ……

    这段时间,陈歆野没什么做演员的防范意识。

    因为古城里的居民对剧组到来抱有的态度就是:好烦,这些人来扰乱我的家乡,可是怎么办?给钱了,那就忍忍吧。

    他们没谁把陈歆野包括其他演员当明星看,久而久之,陈歆野也觉得自己就是来工作的,和普通人没区别。

    可到底是座古城,总归会有无孔不入的游客。

    这会儿,有人一眼认出陈歆野。

    她穿着浅蓝色衬衣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珍珠白针织衫,因为角色需要而保持的乌黑长发,随风轻轻飘散。

    “要拒绝吗?”戎彻问。

    做了这么久保镖,戎彻知道些规矩。

    陈歆野笑了笑:“没关系。”

    她冲两个女生挥挥手,说:“你们好,我是陈歆野。”

    两人听了,捂着嘴防止尖叫,年轻的脸上都是激动之情。

    “歆野!歆野!你演的如歌太棒了!”一个女生说,“我在电影院看完,等网上也有了,看得都是你的cut!”

    另一个女生也点头:“你真人比电视上好看好多啊!能给我们签个名吗?”

    陈歆野很大方,不仅签了名,还写了鼓励的话。

    不过,等两人又提议要合影时,她只能婉拒。

    有时候,明星不同意合影真不是耍大牌,像是现在,她在剧组拍戏,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万一和影迷的合照被放在网上,万能的网友分分钟就能解码。

    “没事没事!能见到你,我们就好开心了!希望你以后越来越好,我们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