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歆野脑子嗡了下。

    那一刻,去她的教养、去她的名媛、去她的礼貌,她要撕了这个泼妇!

    陈歆野喊了声“你什么东西敢打我阿姨”,扑过去和女人打了起来。

    *

    戎彻拎着一袋子东西回来。

    看到很久之前和她去超市她拿过的零食也有,他就顺手拿了两包。

    电梯门打开。

    戎彻还没迈出去,就听见了喊声。

    “谁给你的胆子叫你打人?”

    “看我长得有礼貌,真以为我没脾气是么?”

    “我今天就教你做人!”

    戎彻一愣,快步走出电梯。

    走廊之上,陈歆野头发乱如鸡窝,外衣扣子被扯掉几个,露出里面的背心,更过的是,她高跟鞋都掉了一只。

    三个大妈拉着她,她还在那里高抬腿。

    “有本事你过来啊!”

    “我可是练过的!mma知道吗?”

    “综合格斗!”

    “我盘死你!”

    大妈们是开了眼。

    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不容小觑,以后谁敢说她们大妈的战斗力牛逼,大妈们第一个不信。

    “你个小泼妇!”女人捂着脸喊道,“我跟你拼了!”

    “你来啊,来……”

    陈歆野视线一扫,就见戎彻站在不远处,定定看着她。

    那一秒,陈歆野脑子里拔地而起无数的问号: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嗯,眼前的她不是她。

    这人说的泼妇肯定也是另有其人。

    陈歆野挣开大妈,稍息立正站好,赶紧整理仪表。

    可整理了到一半,她忽然又想起来:都不追他了,还凹什么完美形象?她得撕了这个女人才行!

    陈歆野提气准备重回战场。

    刚迈步,男人的西服搭在她身上,熟悉的烟草香把她裹的严严实实。

    陈歆野抬头,猝不及防撞入男人深沉的眸光中。

    自己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碎成渣滓了吧?

    算了,管他呢。

    “她欺负阿姨。”告状才是正事,“阿姨都哭了。”

    女人的口红溢出来沾到了下巴。

    水汪汪的杏眼这会儿写满倔强,还有点儿小委屈,好像在外面逞强久了的小孩儿,终于等到大人来撑腰了。

    戎彻捋捋她的头发,动作很轻,问:“受没受伤?”

    “……”

    你妈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你还有工夫管这个?

    再说,她这战斗力可能受伤吗?

    陈歆野觉得还得再渲染下这个告状,这时,微凉的指尖揉捻过她的下巴。

    “有没有哪里疼?”

    戎彻擦掉口红,“不许隐瞒。”

    被男人触摸的地方一瞬间烧起来。

    陈歆野心跳如鼓。

    原本还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魄这会儿全部萎缩了。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男人又蹲下身为她穿鞋。

    “不用!我不……”

    男人暖暖的手心已经握住她的脚踝,她又不能给他踢飞了,只能绷紧脚背,让他为自己穿上了鞋。

    陈歆野瞄到周围大爷大妈一脸“姨母笑”的样子,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穿好鞋,她一把把人拉起来,赶紧转移话题。

    “她扯我头发。头皮疼。”

    “还有哪里?”

    “这儿挠破了。”

    她秀出小臂上的抓痕。

    戎彻顿时面若寒霜,周遭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三个大妈交换眼神,觉得是时候功成身退,这小伙子可不好惹。

    “阿彻,你回来了是不是?”

    戎菀一直被几个好心人护着,就是担心陈歆野,急的脸色通红。

    “快点护着小野!”她说,“别让她受欺负!”

    陈歆野巴头要说“我好着呢”,话没出口,戎彻搂着她的肩,把她护在身后。

    情势急速扭转。

    女人原本只需要应付陈歆野,打不过,最起码嘴没下限。

    可对上戎彻,她明显不再有任何优势。

    “你是孙启铭的妈妈。”戎彻说,“我记得。”

    女人把心一横,索性就杠到底。

    “对!是我!我儿子铭铭就是被你妈害死的。”她说,“你别以为你仗着人多就能欺负我,我有理,我不怕。信不信?我天天来闹!”

    陈歆野捏捏戎彻的手臂。

    这泼妇要是还来,戎菀还能住下去吗?

    戎彻转而握住她的手,说:“孙启铭治疗无效死亡,我母亲也不想。”

    大家一听,都惊了下。

    “十八年前,孙启铭来找我母亲补课。我母亲中途因为私事离开。这个行为确实有违教师的操守,但归其原因是因为你儿子和同学起争执,赌气跳下去。”

    女人抹抹额头,梗着脖子说:“可如果你妈在了,我儿子会和同学起争执吗?这件事归根结底就是你妈的责任。”

    邻居们就着这话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