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躲卫生间吧?我……”

    “万一他去怎么办?”

    “……”

    那一刻,陈歆野凭借多年观看偶像剧、言情小说的经验,福至心灵,掀开被子,一骨碌躲到戎彻身边。

    “不管老哭包说什么,你别动就行!”

    戎彻:“……”

    陈歆野自信一笑,不忘擦掉戎彻唇上沾着的口红,麻利钻进被子里。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定可以的!

    戎彻:“……”

    几乎是同步,关绥进入病房。

    “兄弟,没事吧?”关绥一脸关爱,“你这又是为我妹妹操心了。我真过意不去。”

    “……”

    “只是我妹妹并不在火场里。”

    不在火场在被子里的陈歆野狂翻白眼。

    戎彻拽拽被子,问:“你怎么知道的?”

    关绥走到沙发落座,说:“天铭说的。说你病重,连瑞士来的代表团都见不了。”

    “……”

    “诶?你这是要吃饭?”关绥见一桌子的菜,随口问,“这医院食堂的伙食很不错啊。连这餐具都是西班牙进口的,我记得那丫头也有……”

    “就是你妹妹送……”

    被子里,某人狠狠掐某人。

    “你妹妹让助理送来的。”

    关绥了然,刚才吓了一跳。

    “也算这丫头有心,不枉费我教育她这么多年。”

    说着,露出迷之自豪微笑。

    病房里一时安静无声。

    关绥嗅嗅鼻子,总觉着有股清雅的玫瑰香,可这里并没有任何鲜花啊。

    他纳闷,但也没深究,又说:“你下得了床吗?我看看你伤的怎么样?”

    陈歆野又掐!

    戎彻说:“没那么严重。医生吩咐少走动,我不下去了。”

    “哦。”关绥换个二郎腿翘,“你说啊,那个臭丫头也是不省心。隔三差五净给我整事。片场起火,我还是听曹燃打电话问起来才知道的。”

    戎彻神色一冷:“曹燃?”

    关绥点头,继续道:“他之前一直追那丫头,我瞧着还挺上心。可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闹掰了,曹燃关心她居然还要迂回来问我。”

    被子里,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戎彻稍微用力捏了下陈歆野。

    陈歆野:“……”

    冤枉!她根本不知道曹燃关心她!

    她果断反咬一口。

    戎彻面不改色,说:“因为不喜欢。”

    “不喜欢?什么不喜欢?”

    “你妹妹不喜欢曹燃。”

    陈歆野服了这个醋坛子。

    所幸关绥也是个脑回路不走寻常路的,他没问戎彻从哪儿得出的结论,反倒是顺着这话说:“也是。曹燃比我还大一岁。到时候他们要真成了,曹燃岂不是得喊我哥?”

    说着,关绥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拿起桌上的依云想压压惊。

    “那怎么了?”

    关绥看向床上的男人,眼神询问。

    戎彻一点点把手指穿插进女人的五指里,嘴角微扬,说:“你还是尽早适应。”

    关绥依旧眼神询问。

    “哥。”

    “噗——”

    关绥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他见了鬼似的看看戎彻,二话不说冲进卫生间。

    听到那声关门声,陈歆野冒出头。

    “你抽什么风?”她压着声音说,“怕他不知道我在被子下面是么?你随便应付他几句,让他走不行吗?”

    戎彻想到曹燃的电话,神情冷淡,说:“他是你哥,就是我哥,不能应付。”

    “……”

    我真谢谢你的爱屋及乌了!

    “你要是忍心我在被子里憋气,那你就继续和他聊,多聊聊。反正……唔!”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惊得陈歆野呆滞了。

    戎彻却是浅笑着,问:“还憋气吗?再给你渡些。”

    陈歆野疯了。

    她哥哥就在跟她一墙之隔的旁边,而她,背着哥哥藏在男人被子底下不说,还在这里和男人接吻……呜呜,她是个坏女人了。

    卫生间水龙头的声音停下。

    陈歆野如梦初醒,赶紧推戎彻。

    戎彻稍稍松开些,哑声说:“不许理曹燃。”

    “……”

    “你不答应,我……”

    陈歆野慌忙捂住男人再次靠近的双唇,快要急哭了,嘤嘤道:“不理。我不理他。”

    戎彻满意,转而吻她额头,说了声“乖”。

    关绥回到病房。

    一切看起来与刚才无异,但他却不敢再看戎彻。

    “既然你……咳咳!既然你没事,我就不打扰了。”关绥说,“哦,厉晖的婚礼我出差赶不回来,你回头帮我把礼物捎过去。”

    戎彻点头。

    关绥快速瞟过去一眼。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男人唇红齿白,原本冷淡的眼神这会儿竟有一丝多情,十分贴合一个成语——春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