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研究了,还是把人抗回去才是真理。

    好在谢嘉誉是在自己房间里的浴室昏倒发烧,陆成勉拖着他不需要走太多路。

    “老谢啊。你看着一点也不胖,怎么这么重呢?还是说泡了水泡发了?”

    陆成勉搬他一个还是不多废什么力的,就是天生喜欢嘴里哔哔。

    到了床边,陆成勉把人往床上一抛。

    不知道撞到了哪里,谢嘉誉只觉得后脖颈一痛,开始有了一些朦胧的意识。

    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地像缚了千斤铁坠。

    他想说话,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缝住了,根本无法张开。

    但他能听到床边陆成勉的声音:

    “老谢头啊,我宁愿你现在还活蹦乱跳的,跳起来打我一顿,也好过你现在这样,呜呜呜。”

    他死了吗?

    他终于死了?

    他有点释然和解脱,但又有一些遗憾。

    陆成勉干嚎了一嗓子,听起来像是在为他奔丧。

    没一会,他吸了吸鼻子。

    “烧成这样,可怎么办?不会傻了吧以后?别啊,老谢,我们这一圈发小,就指着你一个人呢。要不我还是打个120吧。”

    谢嘉誉:“……”

    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他挣扎着想睁开眼睛,朦胧的光影里,整个世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翳。

    四肢滚烫,像是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使不上任何的力气。

    整个人仿佛躺在空虚的云层里,漫步目的在云端漂浮着,没有落点。

    陆成勉那边还没拨打120。

    陆霜微的电话先来了。

    “微微。”

    “找到了找到了,在浴缸里。”

    “你快到了?”

    “那我等你,他现在全身发热,也不知道是一晚上冻的,还是伤口感染的。”

    “嗯,手脚都被泡发了,皱巴巴的,到现在还没恢复呢,唉,看着太凄凉了,老陆我铁汉直男了这么多年,看到他现在这个模样,也忍不住想掉眼泪。”

    “伤口,我也不知道伤口怎么来的,不能是打架吧?老谢他喝醉酒这么奔放吗?”

    “行吧,我再看看,那老谢应该怎么办?要打急救电话吗?他这么躺着不好。”

    等陆成勉挂了电话,一转身,就见——

    躺在床上的谢嘉誉,皱巴巴的中指轻轻抽动了一下。

    陆成勉的手机从手上滑下来,刚巧砸在了他的脚上。

    他都来不及喊痛,一瘸一拐蹦到床沿,扑上去大喊:“老谢啊,你是醒了吗?”

    谢嘉誉张张口,嘴巴张了又张,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陆成勉把耳朵凑过去。

    “老谢,你慢慢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谢嘉誉缓了一会。

    “不要……不要……去……医……院。”

    “家……庭……庭……医……”

    他说一个字,陆成勉就翻译成长句询问。

    “哦,你是说不要打120,也别送你去医院,帮你叫你的家庭医生就行。”

    谢嘉誉点点头。

    “你……走……别来。”

    他话一出口,陆成勉眼泪都要出来,可怜巴巴地跳脚。

    “谢嘉誉,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我这么救你,你叫我走!”

    谢嘉誉摇摇头,他咽了一下唾沫,艰难道:“别人,别来……休息……”

    陆成勉想不到,自己都被他这么嫌弃了,自己还要这么兢兢业业给他翻译。

    太难了,太苦了,太可怜了!

    “你是说,你要休息,任何人都别来?”

    哦。原来一视同仁啊。

    陆成勉心里总算好受了一点。

    不过……

    “微微就要到了,她……”

    陆成勉话还没说完呢。

    谢嘉誉便轻微地摇了摇头。

    “不……”

    好吧,生病的人最大。

    陆成勉帮他叫了家庭医生,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

    “我等他来了再走吧,万一你晕过去了。”

    “唉,她都急哭了,声音都哭哑了,干嘛不让微微来看看你。”

    谢嘉誉没说话,好像又重新陷入了昏迷似的。

    陆成勉没注意到,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解释。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很丑,对不对!”

    陆成勉有点得意,他觉得自己是猜对了。

    谢嘉誉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世界在灰色里沉浮。

    他努力睁了睁眼,疲倦的眼眶周边火辣辣的,一滴泪从他的眼角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缓缓摇了摇头。

    哽咽着,只道:

    “脏了。”

    第26章 心机牌空降 09

    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

    谢嘉誉一个人住在清冷的房子里, 烧了好几天,吃了药褪下去一些,第二天又随着连绵的阴雨重新烧起来。

    他浑浑噩噩, 混混沌沌过了这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