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了。

    -

    “好了好了……我要走了,没几分钟了。”

    陆霜微抽回脚,一副赶着回去的模样。

    其实是被刚才的事情弄了一遭,她脸上红红一片,呆着觉得有些难为情。

    谢嘉誉把东西重新装回袋子里,放到了陆霜微手里。

    陆霜微愣了一下,“干嘛……你不用啊?”

    谢嘉誉站起来,蹲在她前面。

    “上来,我背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回去。”

    “熄灯时间不多了。”谢嘉誉非常耐心地跟她分析,“你现在这样,是要跳着回去,还是跟之前一样踩着回去?来得及吗?”

    陆霜微想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只好趴上去,被他背着走。

    谢嘉誉的背很结实,陆霜微一落在他背上,就突然出现了一种踏实感。

    那种整颗心都在天上飘着的不真实感全数落下来,落进了胸腔最合适的部位。

    夏天的衣料很薄。

    两个人贴了一会,陆霜微明显感觉到属于谢嘉誉的温度透了过来,

    随着走动,陆霜微的皮肤不可避免的和谢嘉誉的触碰到。

    那里传来的灼热刺烫感,将陆霜微好不容易被风吹冷下来的整个脸都烫红了。

    谢嘉誉也没好到哪里去。

    从陆霜微伏到他背上,他感受到那柔软以后。

    那从没有注意到的少女的柔软开阔,触碰到他的背脊,那与生俱来与男孩的不同,让他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陆霜微只比他白一个度。

    所以这红晕,一眼就被伏在他背上的陆霜微看到了。

    她自己脸红着,但谁让她现在掌握着“地理优势”呢?她就是要借助这种优势说一说他。

    陆霜微刻意凑近他的耳朵。

    假装不小心呵出了气,“唉……”她无奈道,“哥哥,你为什么耳朵红了,呀,好像脸也红了?”

    “很热吗?要不我给你吹吹?”

    说完似乎还嫌不够,又火上添油地多吹了几下。

    谢嘉誉脸红得几乎渗透到了脚底,连脚趾都要蜷曲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一边疾步走,一边似乎又在忍耐什么,“别闹。”

    背上恶劣的少女,不仅没听劝,反而又变本加厉地吹了好几下。

    谢嘉誉只好威胁,“小心把你从背上颠下去。”

    陆霜微觉得好笑,然后真的笑起来。

    “我重了吗?”

    “没有。”

    “既然没重,你连我都背不起来了,你现在这么没用了啊……”

    谢嘉誉:“……”

    谢嘉誉没有再理这个作怪的坏蛋。

    他看了一眼时间,最后的几分钟是这样的的短暂,几乎再没有让他们这样闲适的背着走的时间。

    心里面那遗憾而又失落的情绪几乎要充满他的胸腔。

    他有满腹的说不完的话想要在这个柔软的夜晚倾诉。

    但头顶的时钟像是夺命的箭靶,正滴答滴答地催着他拼命往前走。

    谢嘉誉慢跑了起来,夏天夜里的暖风从他的耳侧滑过,耳朵上的绒毛被风吹起,有些痒。

    背上的少女没有再作怪。

    他突然间又觉得浑身不适感袭上来。

    在还剩一分钟的时候,谢嘉誉将她背到了宿管旁边的楼梯口。

    陆霜微扶着扶栏,一只角掂在另一只脚上。

    举起手,跟谢嘉誉告别。

    “你先等等。”

    谢嘉誉转过身,又重新跑进了风里。

    陆霜微已经站在了楼梯口,此时已经不着急了。

    大概等了快一分钟,谢嘉誉高大的声音在远处的黑幕里逐渐清晰。

    整个宿舍的灯全部熄灭,只剩下过道里的路灯,还在幽幽的发着白色的光,照亮少年奔跑而来的身影。

    宿管阿姨,拿着钥匙,正在将宿舍的铁门缓缓阖上。

    在陆霜微焦急的视线里,宿管阿姨看了一眼渐渐跑近的人。

    “熄灯了。”阿姨出声,“女生宿舍不能留宿男生啊。”

    “没有,阿姨,他是给我送东西,送完就走。”

    谢嘉誉捡回了陆霜微遗落在草丛里的兔子拖鞋,去而复返。

    此时宿舍的铁门已经被大铁链子锁上了。

    但好在铁门之间是有宽大的缝隙的,钻不出一个人来,但是塞一只拖鞋进去还是可以的。

    谢嘉誉将拖鞋塞进缝隙里。

    陆霜微心情复杂地接过,然后穿在脚上。

    在阿姨无声的眼神催促里,一拐一拐地往楼上去了。

    经过拐角的时候,她用余光瞧了一眼谢嘉誉。

    他逆着光站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只觉得他被周身的光笼着,像个孤独的默客。

    那种天地间,四处游走,没有一个定所的沉默游客。

    陆霜微跳了几楼,可算到了她们的楼层。

    她依着走廊往下看,楼梯口的位置已经没了谢嘉誉和宿管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