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难看了…

    我曾经也是个意气风发仪表堂堂的大明星,走到哪里都自带光芒,而现在我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你怎么还不去死?”我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看着镜子里那人对我说着同样的话,我愤怒、我歇斯底里。

    “你去死啊!大家都不要活了。”

    我双手用力的拍打着大理台面,泪如雨下。

    镜子里的人就像一只魔鬼,噬咬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慢慢的药效发挥了,我逐渐冷静了下来。

    抑郁症就是这样,偶尔会情绪突然失控,但大部分时间又很正常。

    我之前试过在家里安装监控,我看到了自己犯病的样子,活脱脱一个鸠形鹄面的精神病,正形销骨立的发疯。

    我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我才30出头,活着怎么比死还难受…

    洗好澡后我什么都没穿,披着浴巾坐在房间等陆先生。

    这是他之前强迫我的,在我面前,陆先生从不吝啬他的特殊癖好。

    他说我在他面前就只配光着。

    一分钟,两分钟,半个小时…

    我盯着时钟目不转睛,像一个静待枪决的死刑犯,外表平静,内心绝望。

    急促的敲门声引起了我的警惕性。

    按照陆先生的车程怎么也要2个小时,这才40分钟而已。

    “谁?”我问。

    “外卖,出来取一下。”

    我并没有订外卖啊,难道是陆铮故意整我?

    他又叫了别人艹我?

    不管怎么样,我只能先开门再说。

    我套上t恤衫和牛仔裤去开门,外面果然站着全副武装的外卖小哥。

    “这么久?记得给个好评。”

    他试图把外卖递到我手里,被我拒绝了。

    “我没订,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很莫名其妙。

    外卖小哥无奈的拿出手机核实。

    “陶颜对吧,额…尾号8866的陆先生给您订的。”

    我接过外卖,向外卖小哥道谢,他看着我半天没走。

    “你是那个…大明星?原来你叫陶颜!”

    他露出激动的表情,而后又充满疑惑。

    “你怎么住这啊?大明星不都应该住星级酒店吗?”

    我礼貌的对他笑了笑了,并不想解释,转身进屋把门关上了。

    大明星住剧组安排的星级酒店没错,可我不是大明星。

    我只是个戏份不多的配角,能有免费住的地方就不错了。

    陆先生的电话来的很是时候,我把外卖放在一边静静等待他的指示。

    “哥哥,外卖收到了吧?你喜欢吃我明天还给你订啊?”

    我怀疑陆先生被鬼附身了,不然他那些残暴、卑鄙、无耻特点都去哪了?

    “不用了,谢谢。”

    我冷漠的拒绝,陆先生那头似乎有些不悦。

    “陶颜…”

    我猜他下一句是:你别给脸不要脸。

    谁知他竟然说:“我今晚不过去了,你好好吃饭,早点休息。”

    我惊呆了,这tm能是从陆铮那个变态嘴里说出来的话?

    陆先生的正确打开方式不应该是暴虐无道、口吐芬芳吗?

    好在他确实没再为难我,主动把电话挂了。

    三分钟后,我收到了他的信息。

    “一定要好好吃饭。”

    我长出一口气,甚至觉得那份外卖有毒。

    不然陆先生为毛放着那么多情人不去关心,跑来作贱我?

    拆开包装袋,我对准镜头努力的吃饭,打算一会儿给陆先生拍个光盘。

    本以为影视基地的外卖会很难吃,没想到莫名的合我胃口,越吃越香。

    如果不是陆铮订的,我会吃的更舒坦。

    企鹅的提示音响起,我打开对话框果然是他。

    一个认识了10多年的小朋友,虽然我们是游戏里的网友,但这么多年一直没断了联系。

    他叫六六,是个很传奇的男孩子。

    我对他很有好感,十六年前他就是一个没人疼爱的小可怜。

    他妈妈只生不管,他又没有爸爸,起初还有保姆照顾,后来大一点了,只能一个人在国外勤工俭学。

    我会经常给他邮寄些吃的、用的、穿的,还会给他一些钱。

    后来的几年他都陆续还给我了,我以为他大学毕业找了一份好工作,谁知他是找到了亲生父亲,还继承了一家大公司。

    六六说现在别人都称呼他总裁,问我是不是很厉害?

    我毫不吝啬的对他夸赞和表扬,是真的厉害,而我也清楚的知道,我早配不上他了。

    我有些害怕收到六六谈恋爱或者结婚的消息,好在一直没有,我还能活在属于我们的幻想里。

    或许有一天,我能等来奇迹也说不定。

    “哥哥,你在忙什么?”

    从认识半个月后我们相熟了,他就开始称呼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