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陶颜已经拨出去报警电话了,看到老人的动作他又停了下来。

    他壮着胆子将车窗开一点点缝隙,既方便和外面的人沟通,也不至于让他们伤害到自己。

    “你们要干什么?”陶颜问道。

    老人还是比较有礼貌的,他回答:“陶先生,我家主人想约您见一面?”

    “主人?”陶颜一头雾水,“刘晓禾还是何然?”

    老人摇摇头,“我家先生姓白。”

    陶颜从不记得自己认识姓白的先生,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老人礼貌的微笑,“您去了就知道了,白先生没有恶意。”

    陶颜无奈的点了点头,发动汽车。

    他不去也不行啊。

    “您带路,我跟着。”

    老人依旧还是那个略带恭敬地动作,“好。”

    陶颜往四周看了看,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这老头看着和蔼可亲,实际上精明的很。

    这时候唐敬杞的电话打了回来,声音非常疲惫。

    “颜颜,有什么事吗?”

    “有一个姓白的先生要见我一面,我一会儿把定位发给你。”陶颜一只手拿着手机给唐敬杞共享位置。

    “好。”唐敬杞开车掉头。

    陶颜跟着前车一路来到湖山别墅区,在一栋中式庭院附近下车。

    远处有一个男人在湖边钓鱼,那个管家模样的老人一直在盯着那头看。

    陶颜仔细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一身真丝的休闲装,头上带着个遮阳帽,虽然是坐着,但目测身高有185左右,标准的三角肩,有迹可循的肌肉。

    他想歪了…

    不会是哪个男粉丝对他有非分之想吧?或者是陆铮的某个狐朋狗友?

    “我看我还是走吧,我有男朋友。”陶颜说道。

    老管家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先去叫先生过来。”

    陶颜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眼神不断的像四处张望,湖山别墅区是私人山庄,这位白先生肯定就是庄园的主人了。

    老管家和那男人说了些什么,男人回头往他这个方向望去。

    就是这一回头,四目相对,陶颜愣住了。

    那男人看起来40左右岁的样子,和陶颜有7分的相似不说,就连表情动作都差不多。

    陶颜有种说不上来的错觉,就好像看到了时光机背后的自己。

    那位白先生很满意他这个表情,他放好鱼竿,从湖边缓缓的走过来。

    “我从不关心娱乐圈,如果我早点知道有你存在,你的境遇恐怕也不会这样差。”

    男人的声线很冷,走路的动作却十分优雅,即便是这样,在陶颜心里,也不能掩盖他就是强|奸犯的事实。

    他们一起走进院子,男人塞给陶颜一份亲子鉴定。

    “不得不说,我优秀的基因你继承了百分之九十九。”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尽管陶颜已经没有任何希望和眼前的人撇清关系,但还是不死心的翻看亲子鉴定的最后一页。

    白纸黑字,经过鉴定,陶颜与白沫寒的基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生物学上确认是父子关系。

    就好像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稀薄,陶颜抓着亲子鉴定双手下垂,仰头无力的叹了口气。

    他终于找到万恶之源、罪魁祸首、该死的强|奸犯了吗?

    只是陶颜做梦也没想到强|奸犯还特么是个衣冠禽兽。

    他单手用力的揉扯那几张亲子鉴定,然后将其丢到一旁,对着白沫寒讥讽道:“没想到你就是那个□□犯?”

    白沫寒不悦的皱了下眉,却也没和陶颜一般见识。

    “你不称呼我父亲也就算了,至少应该礼貌一些才对。”

    “你配吗?”陶颜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

    自从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就对父亲这个词重新定义了。

    白沫寒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免得一会儿你报警抓我。”

    陶颜知道自己今天谈也要谈,不谈就走不了,只好坐下听听白沫寒要说些什么。

    白沫寒性格有点高冷,但却十分健谈,眼神里那股子桀骜不驯能让陶颜看出他年轻时的样子。

    虽然两个人还没说上三句话,但陶颜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白沫寒的复刻版,这让他觉得十分恶心。

    白沫寒给陶颜倒了杯桂花茶,缓缓说起三十年前的事情。

    “我其实是个同性恋,对女人不感兴趣,迄今为止你母亲在我的印象里十分模糊,因为我也是个受害者。”

    “你可以想象一下,我那年才20岁,被你爷爷领着去参加宴会,结果就因为喝了一杯红酒,便发生了那样恐怖的事情,我当时也很慌。”

    “对了,不得不说,我那时候有男朋友。”

    强|奸犯也是受害者?陶颜听愣了,这完全和他想象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