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敬走进浴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放下了“矜持”,四处打量梁宿的浴室。

    洗发水、沐浴露、护发素、洗面奶……

    江敬抓过洗发水,放在手里看了看,xx牌薰衣草味洗发水。

    原来这就是梁宿之前指定的洗发水么……

    突然,江敬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眼神直直地看着遗落在水槽里的一根长发。

    然后,罪恶的手伸了过去……

    他攥起这根头发,顺从自己的心意,先是放在自己的鼻尖闻了闻。

    嗯,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像得了趣似的,将这根头发一圈一圈地卷在自己的食指上,旋即勾了勾,让它随着自己的动作松散下来,然后又卷在食指上,又一次勾了勾……

    无聊的动作重复若干次之后,江敬终于满足了,把这本头发放回了水槽里。

    *

    梁宿靠在床边,表情淡淡,其实是在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时间静悄悄地溜走。

    梁宿动了动供血不足的双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

    距离江敬进浴室已经过了半小时。

    而且对方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梁宿忍不住疑神疑鬼,他也洗太久了吧?不会晕倒在浴室里了吧?

    他倒是看过感冒的时候洗澡太久昏倒的新闻。

    虽然他知道主角是没那么容易领盒饭的,但梁宿还是走到浴室门前,敲了敲。

    “?!”

    躺在浴缸里,尽情吸收梁宿的味道的江敬虎躯一震。

    他的眼睛微微颤动,出声:“怎么了?”

    行,主角还活着。

    梁宿放心了,随口说了句:“没事了。”

    江敬:“……”

    听着梁宿的脚步越来越远,江敬猛地喊了一句:“梁宿!”

    梁宿停住了脚步。

    江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住他,就是下意识地叫了,这会儿绞尽脑汁想该跟他说什么,倏然看到空空如也的衣架,眼睛一亮:“我忘了带衣服进来了。”

    梁宿皱了皱眉,“你进我家的时候也没带衣服啊。”

    江敬说:“我穿你的吧,我不介意。”

    梁宿:……我介意。(微笑.jpg)

    他到房间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套不经常穿的睡衣,拿着它浴室前,敲了敲门,“找到了,你洗好了吗?”

    梁宿听见江敬在里面说:“还没有……要不,你进来?”

    梁宿:“……”

    洗完澡,江敬抱着被子,自觉地到沙发上睡觉,“晚安。”

    梁宿顿了顿,“晚安。”

    黑夜中,江敬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真好……

    梁宿肯让他进他家,还肯让他留宿,所以,他还是有机会的是吧?

    江敬伸出手,眷恋地摸了摸雪白的墙壁。

    隔着这面墙,梁宿在里面。

    带着对未来美好的幻想,江敬闭上了眼睛,进入梦乡,嘴角还勾着一抹甜蜜的微笑。

    时针嘀嗒嘀嗒地转动,月亮灰溜溜地退场,清晨的霞光融化了路边的雪,透过窗户照在江敬的脸上。

    江敬的睫毛动了动,慢悠悠地掀开了眼皮。

    意识到头顶上的天花板是梁宿家的之后,江敬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埋在被窝里。

    从来没觉得沙发居然这么好睡,明明这几天夜夜失眠,经常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来着。

    昨晚终于睡了个好觉。

    江敬把脸埋在被子里,嗅着被子满满的棉花味,不知道梁宿有没有盖过这张被子呢?上面有梁宿的味道吗?

    这么想着,江敬又深深嗅了一口。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霞光,现在大概是六七点,梁宿应该也没醒,他也继续睡吧。

    江敬再次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直到中午江敬醒来之后,他才发现梁宿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江敬沉下脸,一瞬间的恐慌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他快步走到衣柜前,猛地一下拉开门,看见衣服和行李箱还在,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神经依旧紧绷着,他拿出手机,迅速地找到梁宿的电话,拨打过去。

    熟悉的铃声从楼道传过来,江敬怔了怔,随即听到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江敬猛地冲出了梁宿的房间,心中莫名紧张地看着那扇门。

    “咔擦”一声,门锁打开了,有个人推开了门,下一秒,江敬看到一个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见他,挑了挑眉,问了一句:“醒了?”

    “…………”

    下意识地,江敬后退了一步。

    男人把门关上,对他笑了笑,“我在楼下给你买了感冒药。”

    江敬先是看了一眼梁宿手里的药,又把目光移回了梁宿的脑袋上,良久,他嘴里艰涩地说:“……你剪头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