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第二。

    紧接着的就是四月中旬的市二模。

    各科老师们早已给大家打好了预防针:“按照往年的经验,市二模往往是难度最高的一次,远高于高考。各科的大题也都很难,大家不要紧张,好好准备、检验出真实水平就行。”

    应织其实有点紧张。

    她向来不是特别擅长解难度很高的题目,所以对自己的要求从来都是能做对的题目要一分不少地拿下。

    市一模题目很正常,她才能考得那么好,这市二模……

    所以应父应母就眼看着本来就努力的应织,更加拼命了。

    有一次,封静睡觉前来给应织送牛奶,推门看见她在学习,叮嘱她早点休息。

    应织答应得很爽快,又乖又甜:“我知道了妈妈,我做完这道题就睡。”

    封静放下牛奶回了房间。

    半夜醒来的时候,封静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凌晨一点钟了。

    她不怎么放心,打算去看看应织睡得怎么样,顺带给应织盖一盖被子。

    结果一走到应织房门前,才惊觉应织的房间灯还亮着,推门进去……

    应织竟然还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做着题。

    封静心疼得不得了。

    应织却软糯糯的:“妈妈你别担心,我就是睡不着,所以又起来做题了。”

    这哪里是睡不着啊……

    封静还不知道她女儿吗?打小就爱困,以前的作息规律得不得了,现在呢?

    一直临近市二模前,应织都保持着这样的学习强度。

    直到市二模前一天,俞洛早上照例来等她一起去学校,却发现应织竟然还没起床。

    封静也很惊讶:“我看她早上没起,还以为你们今天早上不用上早读呢,我现在就去叫她。”

    推开房门,封静却看到应织还在睡着,却睡得并不安稳。

    小脸儿潮红,刘海都有些微湿了。

    封静心里瞬间一咯噔,连忙跑上前探了探应织的额头。

    她果然发烧了。

    应织这场发烧突如其来,医生也只说是她精神高度紧张外加最近太累,才爆发得如此猝不及防。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应织才勉强退了烧,整个人却仍旧是昏昏沉沉的。

    封静跟应明志都担心得不得了,应织却早早地就起来说要去考试。

    上午的语文还好,她顶多有些浑身无力握不住笔,倒还答得勉勉强强。

    中午应织没什么食欲,趴在课桌上睡了一小会儿,再醒来的时候脑子却更混沌了。

    老师们的警告的确没错。

    ……下午的数学和第二天上午的理综都难到见了鬼的程度,就连第二天下午应织擅长的英语,阅读理解都考得过分难了一些。

    应织状态奇差,吃的药大概也依旧有些镇定的效果。答理综的时候,她做到不擅长的物理的部分,一度差点睡过去。

    考完试已经是周五。

    应织整个周末都过得消沉无比,就连补习班都翘掉了,在家里昏睡了整整两天。

    周一,果不其然,一整天都在讲卷子中度过。

    讲卷子向来是应织听得最认真的时候,她很喜欢听老师讲解题思路,总觉得从解题思路中能学到很多东西。

    可是,不包括今天。

    她看着老师讲卷子的答案,然后边跟着做一些修改。

    修改到一半,应织就再也改不下去了。

    她连午饭都没吃,申迎夏跟柯子秋找她讲话,她也只是消极地“嗯嗯啊啊”的。

    傍晚的时候,市二模的成绩单贴在了教室的后墙上。

    应织甚至不敢去看自己的成绩,握紧拳头假装不在意地看着书,实际上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申迎夏跑去教室后面看了成绩单,回来之后就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柯子秋没看出来申迎夏的异样,问:“织织宝贝考得怎么样?是不是又是我们班第一?”

    应织抓紧了手里的笔。

    如果问她现在是什么心情的话……

    大概就是明知道自己答得很差,可总还是有一些不该有的期待。

    申迎夏没说话。

    应织却已经听到了教室后面的人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应织这次怎么考到了年级第67名?她上次不是年级第二吗?”

    “……597,我都不敢相信这是应织会考出来的成绩。”

    “别说了别说了,应织肯定不希望别人这个时候讨论她的,看你自己的成绩得了,谁没有个考砸的时候了?”

    ……597。

    年级第67名。

    应织的心脏一瞬间如坠谷底。

    申迎夏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应织勉强笑了笑:“我没事,我早就猜到了。”

    她又看起了书。

    这次才是真的一丁点都看不进去了。

    应织突然很想哭。

    她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怎么想的,她觉得她应该振作起来,好好改正错题,下次再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