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深没再争辩。

    他微抿了下唇,抬着眼睛,目色很深。

    言甜不愿意和他在这里再耗下去。

    她接下来还必须到备采室一趟,做完团队采访,还得约着《宇宙》小组全体到练习室里巩固练习,距离明天的正式公演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她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

    言甜越过他,想出去。

    但傅清深伸手拦住了她。

    傅清深问:“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块儿?”

    这个录制基地里哪哪都是摄影机。

    要避开镜头并非那么容易的事。

    傅清深想见她,可也不能时时如愿。

    除了上课彩排演出这种公众活动,两人的轨迹大多数不重合。傅清深即使贵为d,也有许多工作缠身,没有办法一直都来找她。

    言甜一嗤:“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她错开他,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傅清深稍稍低下眼睛。

    他垂在身侧的手攒紧又松开。

    言甜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指间。

    但又仿佛不在,早已消退。

    ----

    晚上,言甜才从采访室回来。

    下午机器突然坏了,她的个人采访只能暂时耽搁,挪到晚上来。她回到练习室,队友都在,却都有点儿不同。

    她们都换上了新的演出服。

    这一套裙子不同于彩排时穿的那一套般乌漆嘛黑,而是多了很多亮眼的设计,剪裁大方得体,用料昂贵精美,在灯光下一扫,有种独特的冷艳美。

    蔡季在一旁候着,看见言甜进来,忙迎上来,面上挂着友好的微笑,低声道:“言小姐,这一套是你的。”

    他亲自把言甜的演出服递出。

    言甜不接:“你拿回去。”

    蔡季的微笑有了点裂隙,和蔼可亲道:“我只负责送,不负责退,如果言小姐不愿意接受,还请自己联系我们深哥吧。”

    想得美。

    她才不可能把傅清深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蔡季放下衣服就走了。

    关关凑上来,喜笑颜开:“甜妹你看,节目组居然帮我们换了衣服!这一套明显比上一套好看多了,很适合!我们就穿这一套吧?”

    节目组早就已经将上一套回收走了,言甜没有别的选择,只好抱着衣服到换衣间换上。

    里面有镜子,她对着镜子仔细端详。

    黑金色排扣一扣上,纤细的腰线立马显了出来,漂亮的腿部线条不加阻挡地全然暴露出来,更显得她娇娆闲雅,眼神里的冷艳析出,极其契合这首歌的风格。

    饶是言甜也不得不承认,傅清深的眼光绝好。

    言甜换完衣服走出去,还是引起了一阵惊叹。

    关关第一个迎上来,差点飙出一句卧槽来,顾忌着有摄影机在拍,关关忙自动消音了,“也太好看了吧!还要不要我们活!”

    组内有个头发自然卷的妹子,外号小刺猬的,也眼泪汪汪地捂着胸口:“这对于我们幼小的心灵是多么大的伤害呀……”

    “嘘。”言甜故作严肃,看了看表,“距离正式演出还有20个小时,赶紧练习。”

    练习到深夜,众人才原地解散。

    言甜照旧最后一个走。

    她关掉练习室的灯出来,却看见隔壁练习室也正好有人推开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跟随他的摄影师打了个手势:“李老师,那我就先走了?”

    李之然道一声辛苦,送走了摄影师。

    他下意识地回眼看过来,正好对上言甜的视线。

    言甜避不开,只好打了个招呼:“李老师,您还在这。”

    李之然放慢了脚步,等她并肩,才嗯了一声:“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他来大陆发展很久了很多年,说话没什么台湾腔,很标准的普通话。

    走出录制大楼时,就没有了无处不在的镜头。

    李之然放松了些,问:“那天晚上陪在傅清深身边的,是你吗?”

    傅清深和李之然并不熟悉,之前有过交集也不过是因为偶然同上一档节目罢了,两人交情淡淡,在游轮的那晚,两人自然也没有寒暄。

    言甜没有想到,李之然竟然注意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