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能和言甜起正面冲突。

    陈怡可的黑粉已经够多了,也有人捕风捉影一直在挖她被金主包养的料。倘若现在再把斗殴的黑料送出门去,以后还有没有路人缘就难保了。

    “泼我脏水,说我偷你衣服?”言甜像参观一样地拉开衣柜,看了眼,里面果然挂着一件纯白色羽毛lo裙,只是布料稍显干硬,纽扣的位置也往右偏了偏,小瑕疵不计其数。

    言甜嫌弃地皱起眉:“我再怎么爱漂亮,也不可能品位这么低偷你的山寨lo裙穿,你说呢,穿山甲?”

    陈怡可硬着头皮:“你说什么?你是疯了吗?我怎么可能穿山寨货?”

    “噢,我记得这件是限量款,全球仅此几件。”言甜道,“我从来不买来历不明的东西,它家深得我青睐的一个优点在于,会记录追踪售出的每一件衣物……”

    她用手机吩咐出去:“查一下。”

    她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安慰不可置信的陈怡可:“有没有穿假,查一下购买名单就知道了,这是很简单的操作,现在是全球信息化时代……”

    言家高处不胜寒地无聊了很久。

    近年来敢得罪言闲的人越来越少了,导致言闲手底下那些小崽子都无事可做,纷纷修身养性起来,保温杯里泡枸杞是常规操作,有一个甚至戴起了佛珠日常吟诵大悲咒。

    至于成微集团的商战,那种靠无脑砸钱就能赢的斗争,小崽子们根本不放在眼里。

    因此,言甜的事一出,言家首当其冲很快乐。

    终于……有事情干了。

    给这枯燥且乏味的和平生活增添一点亮丽的色彩。

    言家那群人磨刀的磨刀,擦枪的擦枪,给言甜的问候一个接一个,嗷嗷待哺地想为她做点儿什么。

    ……等来的竟然只是让查查售货记录这种弱智简单的小操作?

    不出一分钟,言甜的手机一响。

    言甜低眼一看,笑了笑。

    “买不起去穿假,我情感上表示同情,理智上无法理解,没钱那就不要穿啊。”言甜慢悠悠地道,“你的那群粉丝,也跟你一样没见过世面,连真假都认不出来,好可怜噢。”

    她怜悯地看着陈怡可:“难道你在圈里这么多年,连这点身家都没积攒下吗?这会让我怀疑贵圈的平均工资收入水平。”

    陈怡可:“你……”

    眼看着陈怡可打不过就要哭,言甜果断地打断掉她的长篇论断,看了看衣柜里的衣服,从背后摸出一把寒气森森的剪刀——

    行凶嘛,当然是自带凶器比较顺手。

    她先把陈怡可那件碍眼的山寨lo裙剪了。

    剪刀很锋利,不枉她来之前磨了这么久。

    一下子就把lo裙给糟蹋成一条一条,不成样子。

    布料碎屑乱飞,她很快剪完,饶有兴致地再看向衣柜,像逛街一样地挑选下一件幸运儿。

    陈怡可:“言甜你不要太过分!”

    却顾忌着言甜手里耀武扬威的凶器,说归说,不敢上前。

    “我过分么?我觉得还好啊。”言甜挑中下一件,继续下手,一边道,“莫名其妙被泼脏水的我可是很不开心,只是来剪剪衣服,没有割你喉咙,已经够仁慈了耶。”

    陈怡可被她一个耶语气词气得半死。

    丸子头估计真是碰到了哪里,爬都爬不起来,在一堆乱七八糟中显得非常狼狈。

    言甜好心看了一眼。

    看得多了,耳濡目染之下,她学起傅清深的漫不经心也学得有模有样。

    言甜缓声道:“比起这个,你要不要先关心下你的爪牙?我看她好像伤得蛮严重的样子,年纪轻轻本来就脑子有病,再瘫痪的话,那可真是人间喜剧。”

    陈怡可面色就像打翻了颜料盘一样精彩,这才注意到,不情不愿地把丸子头拉起来。

    言甜手酸了,没兴趣再剪,把剪刀妥善地收起来,避免伤到自己娇嫩的肌肤。

    那才是得不偿失。

    她拍拍手。

    直接的仇在现场就报了,背后阴人的打点却还没布置。她好忙,没时间在这里耗费下去。

    言甜蔑然微笑,转身向外走去,到门口时却又顿住步伐。

    傅清深懒懒散散地倚在走廊里,墨黑色眼瞳低低地望着她:“就这样?”

    语气十足的漫不经心,衬托得她好像画虎不成反类犬。

    傅清深:“我特意让其他训练生都待在房间,给你创造施展的舞台。”

    “你难道……”他的语气不温不火,淡淡的,“就此谢幕?”

    言甜瞪大眼睛看着他。

    “当然不可能。”

    她思维敏捷只用了几秒钟就反应过来,返回到房间里,踮高脚尖,还是够不到,还是差了一点点——

    陈怡可尖叫:“言甜你还想干什么!”

    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