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他就是一点厨艺技能都没有点亮过。

    上天果然还是挺公平的,给了傅清深绝色容貌,却给了他一手黑暗料理饿死自己气死别人的buff属性。

    高中时期的傅清深已经选择在学校附近买一栋房子, 自己独立居住。言甜偶然一次跟着他回家, 看着光洁到能当镜子照照的流理台还一阵感动,以为傅清深为了迎接她的到来, 还特意提前打扫过一番。

    桌子上搭着一面白青格子桌布, 上面竟然还有香薰烛台, 漂漂亮亮的粉色,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发挥作用。

    角落里一束小苍兰在元宋青瓷瓶里热烈盛开, 与周围的环境意外地和谐,有股文艺浪漫的气息盈满空间。

    灯光是暖金色,扑落下来的时候营造出温馨的氛围。

    她忍不住偷偷畅想, 她和傅清深端坐在白色长方桌的两端,中间端放的是徐徐燃烧的香薰烛火,摇摇曳曳恍若梦境般美好的烛光晚餐中,她自然优雅地切开五分熟的牛排。

    可惜快到饭点,傅清深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直到言甜快饿得不行,他才缓慢幽深地放下手中的switch,将目光从赤橙蓝绿的游戏页面上温温吞吞地移过来,落在她身上。

    “饿了?”他的声线在那时就已经很喑哑,低低地询问,恍若音乐殿堂上的大提琴琴弦被缓缓拨动,优雅到了极点。

    言甜点点头。

    傅清深漆黑的眼瞳波澜不惊。游戏中的小人因为久未有人操作而按照惯性前进,掉下悬崖摔得四分八裂,页面跳出ga over的字样。

    他淡淡地抬手,把游戏机丢开。就在言甜以为他要去下厨和点蜡烛的时候,傅清深伸出手,把手机捞过来,点开页面让她选择。

    “叫外卖吧。”他随意地说,“你决定就好。”

    言甜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后来言甜才知道,角落里的小苍兰花不过是一个美妙的误会——傅清深的母亲前一天来探望过,这束小苍兰是她带过来用以增添生活气息的装饰品。

    至于粉色的香薰蜡烛……

    “你忘记了?”傅清深平心静气地说,语气听起来冷硬得像冬日屋檐下的冰挂在融化吸热,把气温降得更冷,冷得要人命,“那是你表白的时候用剩下的,帮忙布置场地的那些人把它交给了我。”

    真是要命。

    言甜回忆完自己自作多情的黑历史,重新把目光放在他手上。

    傅清深已经摆好了盘,正在开一支红酒的瓶塞。看起来这是他做得最顺手最熟悉的一项工作,软软的木塞被他□□,丢在一边。

    醇厚温雅的酒液顺着杯壁,慢慢流淌,在光线下如同玫瑰一样鲜红热烈。

    言甜一嗤:“看起来你还是不会做饭。”

    言语之中丝毫不掩饰她的嘲讽之意。

    傅清深低低压下眼睫,漫不经心地反问:“难道你会?”

    言甜:“……”

    ……打扰了。

    她竟然忘记了,她也是个美食废材。

    一顿面和心不和的晚餐悄无声息地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傅清深开车送她回到录制基地,看着言甜避开耳目很快离开的背影,他神色稍显郁郁。

    除非必要,这一路上,言甜连话都不和他说。

    好像只是把他当做了不称职的厨师和称职的司机一样。

    傅清深没有立即踩下油门离开,而是坐在驾驶位上,懒懒散散地掀起眼皮,仰头看着窗外。

    他啪嗒一声打开打火机,拢着火苗,点燃根烟。

    ko适时地打电话过来撞枪口,特别天真地问:“深哥晚上好,你和仙女姐姐吃饭吃得怎么样啦?”

    傅清深压低声线,含糊地应了一声。

    听起来不咸不淡,像是不甚在意。

    但傅清深眉眼间的冷意渐渐析出来。

    吃得怎么样?

    倒不如问问他被言甜当空气是感觉怎样?

    ko继续问:“上次你送的鸢尾花项链,她喜欢吗?”

    傅清深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懒洋洋地敲了敲,继续含糊地应了一声。

    喜不喜欢的,他怎么知道。

    反正言甜从来没戴过,是不是被她扔了都不清楚。

    ko转来兜去终于讲到了重点,报告道:“我收到消息,配套的那些首饰下周五就能运送到国内了,我下周日拿给你可以吗?正好,仙女姐姐的生日快到了,你可以当成生日礼物送给她呀,我想她肯定会喜欢的,说不定就会原谅你啦……”

    傅清深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字,问:“你怎么知道她的生日?”

    他的声色哑哑的,染上夜色的凉,听起来有点危险。

    “简欢打电话来问我的哇,他听茉莉姐姐说的,想问问我能不能给他一张录制基地的通行证,他想来探望。”ko大大咧咧地在电话那端讲,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死亡边缘试探,“我就知道了哇……”

    又是这个简欢……

    怎么无处不在。

    q大好歹也是高等学府,养着这样一个闲人浪费氧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