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手支着脸颊,稍稍抿起的唇角显得有些苦大仇深,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在认认真真地低头挑掉汤里的小葱。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配料……?

    她挑得手都酸了,第一百次苦大仇深地这样想。

    但冷不防有一只肤色冷白的手从面前伸过,接下了她手里头的工作。

    她:“?”

    言甜抬起头,只见傅清深低垂细长的眼睫,神色严谨,也继续帮她完成挑葱大业。他眼波不动地说:“一会儿就好了,你先吃别的。”

    言甜却良久没有答言。

    傅清深缓缓掀起眼帘,波澜静隐地看着她。

    “你以为我会和你说谢谢么?才不,男女朋友之间才不说谢谢。”言甜唇角微抿起些许狡黠的笑意,大大方方地指了指桌面上的另一个盘子,和颜悦色道,“麻烦你,顺便帮我把鱼骨也挑走,好吗?”

    傅清深:“……”

    傅清深拿着筷子的手指未动,神色懒散地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莫名带过几分渗人的意味,看着就很令人毛骨悚然。

    “甜甜。”他不带温情地说,“你不要得寸进尺。”

    结果现在,被她得寸进尺到了这样的地步。

    周日正好是第二次公演的时间。

    傅清深因事耽搁,有些来晚了。

    宿舍楼已经空下来,训练生们都集中到录制区里,在做上舞台前的准备。

    傅清深提着纸袋,纸袋里是在星级主厨指导下由傅清深亲自做出来的食物。他把纸袋放进言甜房间里,转身想出来的时候,脚步一顿。

    玄关上的鞋柜附近,乱七八糟的扔着许多双漂漂亮亮的鞋子,水钻耀眼,颜色璀璨,各种风格都有。

    他轻轻蹙眉,倾下身把鞋子整理好,放进鞋柜里。

    转过身才发现,沙发上也散落着不少衣服,一件长到拖地曳尾的宝蓝色礼服裙就这样松松垮垮地搭在沙发背上。

    傅清深目色稍沉。

    ko近来化身恋爱专家,花式给他出奇怪的主意。

    ko:“深哥你听说过田螺姑娘的故事吗?”

    傅清深:“……”

    ko热心地给他科普,语气轻柔得像在讲睡前故事:“这是中国的一个民间故事,一个青年捡到了一个田螺,还把田螺带回了家,谁知道田螺竟然变成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姑娘趁着青年不在家的时候偷偷从田螺里出来帮助他做家务,后来……”

    傅清深头痛地揉了揉额角,打断:“刚好知道,你不用讲了。”

    “好的哦!”ko见好就收,又叨叨了几句后最后总结,“那深哥你现在赶紧帮仙女姐姐收拾屋子噢,还在等什么呢?”

    傅清深沉默了下,挂断电话。

    他把瓶瓶罐罐都放回到正确的位置上,再把衣服撂好收在一边,叠得整整齐齐。

    一件黑色蕾丝的

    a从衬衣底下滚落出来。

    傅清深:“……”

    他眼底的颜色深了深,脑海之中有些画面撕开冰冷绅士的伪装,揭开蒙尘蓦然呈现。

    她瓷白的肌肤万分撩人,在灯光下被衬得流光璀璨,在黑色布料的反衬下更显惊心动魄的美。

    傅清深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

    这样想她回到他身边,一如从前那样,她轻轻的撒娇,在他怀里抵赖的时候。

    第53章 珍珠

    ko最近经常熬夜, 额角长了几颗痘痘,他今天的造型又是把刘海全拨上去的模样,化妆师为此绞尽脑汁, 遮瑕跟不要钱一样的狂打。

    ko坐在椅子上,任由自己的化妆师给自己施展魔法, 低眼看着节目组刚递过来的台本。

    从镜子里看见傅清深走进来的身影,ko抬头, 粲然露出洁白的牙齿:“深哥, 你过来了?仙女姐姐……”

    粗神经到丝毫没有顾忌还有外人在。

    傅清深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ko自觉改口, 道:“言甜这一组的成员名单你看了么?”

    傅清深在沙发上坐下来,嗯了声权当敷衍的回应。

    “我感觉有点不妙。”ko似是而非地说。

    成员名单里,只有言甜是长期处在a班的高位选手, 队长路鹿之前虽然表现好,但这段时间不知道是心态出了问题还是怎样,表现很不平稳,时好时坏。其他三人都是f班的零基础成员,唱歌不稳, 记动作慢, 比起真正的唱跳女团实力还有很大的一段差距。

    可想而知,言甜在这样一个队伍里, 需要担起的责任有多大。

    也不知道待会呈现的舞台会是什么样子。

    ko越想越要泪目, 但见傅清深面色不虞, 忙忙地找了另一个话题盖过:“深哥,你看台本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