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次次年级第一的学霸,优异到常人只能望其项背的地步,还没高考就已经确定了要保送q大。

    可是后来突然就没什么消息,也不知道是退学了还是怎样。

    “她经常来天台上背书。”傅清深哑着声线道,“她上楼的时候太无聊,数清楚台阶有十八级,下楼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又数了数……”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言甜蓦然间手脚有些冰凉。

    不可以数台阶?

    可她刚刚上来的时候,就无意识地数了数。

    那岂不是打破忌讳了……?

    她干涩地追问:“什么?”

    傅清深:“发现少了一级。”

    他把嗓音压得很低,哑哑的,又带着天然的磁性,恍若午夜电台里讲述鬼故事的dj,把氛围渲染得恰到好处。

    漫不经心地掀眼看过,更让凉薄如水的月色渗入眼底,没什么烟火气:“她还在奇怪,却发现脚上一凉,最后一级台阶上出现一只骨白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陈苏就消失了。”他淡淡说完。

    ……

    她的心跳声蓦然加重。

    将近午夜的风冰冰凉凉,扑过手臂,带起一阵渗人的浮感。

    这时候,楼梯间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

    什么东西被碰倒了的声音。

    言甜僵硬的后背一抖,不敢回头去看,骨寒毛竖的感觉更甚,下意识地往他身边凑近了些。

    快十二点了。

    不是都说这个时间点是最玄的吗?

    不能在镜子前梳头发,削苹果的皮不能断掉。

    不然,就会引来一些意外的“客人”什么的……

    傅清深侧了侧身,把手臂靠放在栏杆上,清俊高大的身形在地面上投放下一道修长的影子,黑漆漆的,却很有安全感。

    “真的?”她小声问。

    “假的。”他不动声色地往这边靠了靠,碰碰她的脸颊,看了一眼楼梯间的方向,“不要怕,扫帚被风吹倒了而已。”

    “陈苏不是消失,她那年身体不好只能退学休养,前几年出国了。”傅清深道,“你从来不来同学聚会,不清楚他们的近况。”

    傅清深倒是每年都会出现在同学聚会上。

    他并不关心其他人。

    在他这里,混得再好,于他而言,不过都是忘了名字的陌生人。

    他唯一想重逢的,只有言甜一个人。

    可惜她从来都不去。

    傅清深每次都失望,可下一次又隐隐抱着点希望。

    说不定这一次她真的就会去。

    他眼底暗了暗,垂目看着她。

    被他这样专注地望着,言甜才猛然间惊觉自己几乎全然蹭到了他的怀里,清淡的木质香裹在风里,笼罩住她整个人。

    言甜有点赧:“傅清深,你为什么故意吓我?”

    明知道她从小到大,最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心里有怕的时候,做很多事都会碍手碍脚,瞻前顾后,不敢去做。

    “对不起。”

    他竟然从善如流地认错,手臂却依旧牢牢地环在她的腰侧,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可也没有再进一步的举措。

    他趁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小地满足了一下自己的欲望。

    ko在这一方面显然非常精通,不止一次地在傅清深面前献计,撺掇着傅清深带言甜去看鬼片,或者在恰当的时机,给言甜讲一个瞎编的鬼故事。

    ko:“男人嘛,给心爱的人讲这些,不就是为了占点小便宜?深哥你肯定懂的……”

    当时的傅清深还不太能理解。

    现在温香软玉在怀,他的确完全懂了。

    并且,感觉很是不错。

    傅清深看看时间,秒钟再转半圈,就快要完全重合到12的数字上。

    他在心底静静默数。

    温凉的手指轻轻用力,捂过她柔软清润的瞳眸,一瞬的黑暗过后,她的视野重新回归,黑漆漆的楼底徒然响起烟花在空气中蹿升的声音,几乎是在下一秒,绚烂盛大的烟火在头顶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