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晚起敬茶去

    洗漱清楚换了衣服,在魏殊寒的帮助下打理妥当,又喝了半碗醒酒汤才双双出门来,等在外面的丫鬟便领着他们往颜夫人的院子里去。

    “唔,都快中午了呢……敬早茶变成午茶了。”

    颜清拍拍自己的脸,都怪他起来太晚了,新人敬茶都要早起,因为除了母亲之外,伯娘和一些族里长辈亲属也都在的,失礼了可不好呢,落人口舌,殊寒也不知道喊一下他……等下母亲可不要怪罪的好,怪他倒没事,就怕对殊寒心生芥蒂。

    本来这门亲事都争执颇多……不说是其他人了,大哥都不同意,要不是死去的父亲一意孤行做了主,也成不了的,到底是颜家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魏殊寒不做声,跟他并排走,倒是领路的丫鬟机灵,笑着安抚他们:

    “夫人今儿个一早,已经跟堂夫人他们用过早膳了,说是少爷您不习酒性,宿醉难免晚起,回了些谢礼之后就想让他们回去了,现在,也就夫人独自在兰亭苑等着少爷和少夫人了,少爷和少夫人不用去正堂了。”

    “哦,那就好。”颜清松了口气,下意识的朝一旁的魏殊寒眨眨眼,示意他不用担心。

    魏殊寒点点头,看他调皮的样子会心一笑。

    颜府虽然家大业大,是天枢国的商贾大家,富贵名门,但老爷生前只有一妻一妾,三个孩子,两子一女。

    颜清颜涵是嫡出,生母柳氏,颜老爷的发妻,早逝多年。

    大公子颜骆是庶出,生母就是如今的颜夫人,庞氏,颜清生母去世后,庞氏成了当家主母。

    庶出公子比嫡出大,也是因为当年柳氏身体不好所致。

    颜老爷去世后,大小事宜都是颜夫人和大公子掌管,颜清只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生,为了颜老爷临终遗愿,势要考取功名,而靠取功名为的是什么,颜老爷咽气前嘱托他,要帮魏家查出幕后陷害的元凶,可谓是世交情深啊。

    可惜,上辈子因为魏殊寒嫁给了颜明焕,被颜明焕欺辱,导致一切都脱离了设想的计划。

    现在,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上辈子的事情,魏殊寒惨遭侮辱的情况不会再发生,希望能顺利帮魏家平冤昭雪,也让颜家渡过难关,魏殊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如今待他好,以后……哪怕危机,也有可回旋的余地。

    颜清不知道的是,他心中所想的,跟魏殊寒所想的不谋而合。

    在颜府,主子们每人都有一座自己的小院,不说现在颜老爷已经去世,即便是还在,颜府平日里比之其他富家门第要清净许多,除了逢年过节一起吃饭之外,平日里都各自呆在自己的小院里,有事聚聚,无事各安。

    颜夫人的兰亭苑,苑如其名,满院的兰花是她生平最爱。

    大少爷颜骆的逍遥苑,顾名思义,布置得风雅无比,就是颜清他们此刻新房所在的院落。

    而颜清住的,叫做清风阁,府上的书香之地,墨香满园清雅幽静。

    颜涵,颜府嫡出掌上明珠,住在蕙兰院,寓意蕙质兰心,这也确实符合其人形象,不过,颜涵前些日子随其师父外出求学离家未归,没有赶上哥哥的喜事。

    踏进兰亭苑的时候,院里满地兰花开得正好,阵阵馨香扑鼻,离他们不远的小榭里,颜夫人早已等候多时,魏殊寒心里一动,伸手拉住颜清的手稳稳地握在掌中,颜清手小,又是出身优越的书生,整只手都白皙柔韧,握着很舒服。

    这边颜清回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看到了门口,为了做给母亲看,也就没有甩开。

    是谁说将门武夫不懂人情世故没有小心思的,魏殊寒就很懂啊,他这活了两辈子的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呢。

    第九章 一不小心秀恩爱

    颜府富可敌国,但人丁不旺,府邸占地很宽,里面应有尽有,水榭楼台,雕栏画栋,每一处都华贵典雅,里面分成各个风格各异的小院,各个都别有一番风味。

    就拿颜夫人所在的兰亭苑来说,这满院的各种兰花,可是夫人和老爷收集多年的成果,除了赏心悦目之外,有些品种可是价值连城,见过之人无不称叹。

    “夫人,二少爷和少夫人来了。”

    小丫鬟上前提醒,颜清和魏殊寒站在一段距离之外等待,到底是他们来晚了,希望母亲不要怪罪才好,不过,心里着急归着急,颜清还是安慰魏殊寒:

    “母亲向来待人接物宽容大方,你也不必太紧张,都是我起晚了耽误时间,等下若是她责怪,交于我就好,你不必多言。”

    魏殊寒心里一暖,手上的力度又加了些,低声回答:“我知道了。”

    上辈子的这一天,新婚之夜被颜明焕羞辱过度的他一大早就被颜明焕拖了起来去给其父母敬茶,弯身敬茶的时候因为体力不支而打翻了茶杯,被从堂上一脚踹到堂下,还被泼了满身的茶水,最后……

    最后开始了猪狗不如的生活,颜明焕用些旁门左道的药物让他无法使用内力和功夫,定制手镣脚镣束缚他的自由,然后和那些纨绔子弟变着法子欺辱他……

    现在光想想,他就想把颜明焕一家灭了满门!幸好,今日不用给他们敬茶,要不然他不敢肯定能否控制得住。

    “唔,你怎么了……”

    手突然被魏殊寒用力抓得生疼,转过头就看到他垂着眼帘眼神幽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上散发出一股煞气,颜清不得不用另一只手去捏他的手背。

    “殊寒……”

    微微的疼痛让魏殊寒清醒过来,松开手,颜清的手掌都被抓红了,急忙抽出甩了甩:

    “我说了你无需紧张,母亲不会为难你的……当初的这门亲事,父亲可都是经过母亲同意的。”

    全府上下,也就母亲同意而已,哦,还有他和颜涵,算是他们一家人同进退吧。

    “我……对不起,”魏殊寒深呼一口气,看他发红的手背,再次握住执起来放在嘴边吹,“我想起一些事情,抱歉,抓疼你了……”

    “呃,没事……”

    是想起家门惨事了吧,颜清想,却被他的举动弄得心里一跳,想把手收回,魏殊寒却抓得紧紧的,还用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揉。

    “再揉揉,都发红了。”

    魏殊寒说得理所当然,直到不小心瞥见传话回来在一旁站着面红耳赤的丫鬟才松开,而小丫鬟见他们卿卿我我结束了才结结巴巴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