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颜清一口回绝:

    “我就练些简单的强身健体而已,跟沉香和应离他们讨教讨教就好了,不用你教。”

    他算是师从京墨,学的方向和方法都跟魏殊寒完全不一样,功底不够只能偏于讨巧,魏殊寒那样实打实的他练不来,体质摆着呢。

    “简单的我也可以教你啊……”

    魏殊寒被他这么直接的拒绝有点挫败,颜清习武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居然瞒着他,让他心里怪不舒服的,他家颜清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呢?

    “你忙正事吧,我你就不用管了。”

    颜清盯着他的眼睛看,想了想又撑着身体坐起来认真道:

    “殊寒,你要做的我都依你了,以后有什么事也会尽量跟你说,但有些事情你能不能也依我?”

    这人如果都不配合他也很难办啊。

    魏殊寒把人揽着用力点头:“能,只要我做得到的都依你。”

    “好,你一定可以的,”颜清满意的点头,接着话锋一转:

    “三天后,作为御品供商,颜家商队会例行前往北防边关送些物资,代帝君慰劳边关将士,你去一趟好不好?”

    如今边关时有战事滋扰,尤其在秋后临冬的时节,上辈子的这一次出行是颜明焕带队,在北方边关天芒关的临界山谷一处险要之地遭到埋伏,守关将领,前魏将军旧部霍秧副将军为救颜明焕因此牺牲。

    事后虽然援兵到来将那一队外邦伏兵尽数俘虏诛杀,但边关将领的牺牲却惹得帝君勃然大怒,还为此对颜家有了不小的芥蒂,毕竟从一国之君的立场看来,一个纨绔公子哥是不能跟守关名将相提并论的,要权衡利弊的话他自然宁愿死的是颜明焕。

    纨绔遍地,一将难求,尤其是在魏家没落之后,得力武将越来越少,魏将军的旧部也都心寒意冷,从某个角度来说军心不稳也不为过。

    颜明焕风花雪月有一手,嘴皮子功夫了得,但不会武功,脑子也没有多少正经点子,若是有个一成半成的功力也不至于拖累霍秧副将回天无力。

    但魏殊寒不同,就魏殊寒如今的武力值不仅不会拖累霍秧,甚至还能救下他,加上魏殊寒曾经跟着魏将军耳濡目染,不需要援军恐怕就能以最小的损失灭掉那一队伏兵。

    上辈子颜清从边关战事记载史册中知道,那一次两百多人的战役虽然不大但也不小,但无论如何,只要是战事都会惊动帝君。

    如果魏殊寒能以此‘不经意’的插手避免损失,不仅能重识父亲旧部,更能一展军将才华,如今正是将才难求的时期,哪怕帝君面上不说甚至责怪魏殊寒不守本分,但心里肯定也有所考量的,纲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颜清思绪百转早已想得明白,魏殊寒沉吟一番也记起上辈子这一战役的事情,当时颜明焕死里逃生回来后还得意洋洋的跟他说了历险经过,最后轻描淡写的带过霍秧的死,霍秧是父亲旧部,他跟随父亲在边关的时候就有接触,当时他恨不得死的是颜明焕。

    魏殊寒垂下眼帘沉思,颜清轻轻拽紧双手等待,他不想魏殊寒去冒险,但这一次的冒险却非常有必要,险境之中的机会尤其难得,他会跟京墨说,如果魏殊寒有危险就让京墨出手救人,不能改变霍秧的命运也没有办法。

    “殊寒……”

    “我去。”

    魏殊寒抬起头来微笑回答,目光灼灼的锁在颜清脸上想要看出些许端倪。

    不是他多心,但巧合得太多未卜先知的味道就越来越明显了,颜清看似合理又不经意的安排,结合他的性子分析一番就觉得并不简单。

    颜清错开视线低声道:“此一去可以有机会见到你父亲的旧部,让他们见见你也是好的。”

    “只是如此吗?”

    魏殊寒反问,端起茶水喂到他嘴边。

    颜清抿了一口擦擦嘴巴:“要不然还能怎样?”

    魏殊寒双手往后给他拢了拢头发半调侃道:

    “我觉得清儿你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总能把自己根本不接触的事情计划周全安排合理,对什么事都了如指掌的感觉。”

    这件事他有想过的,正想着怎么找借口出行颜清却早已给他安排好了,就颜清的语气口吻来看,这人怕是心里早就有了定数的。

    颜清听他这么说想下意识的否认突然又忍住了,反而看着他似笑非笑道:

    “说不定我真的可以未卜先知呢,你信不信?

    第四十六章 远出边关

    魏殊寒盯着他看了几秒后点头:“信,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办。”

    爱人的眼睛亮晶晶的,弄得他反而拿不定主意了。

    颜清又努努嘴:“信不信也罢,但你只要信我不会害你就行了。”

    他好想告诉魏殊寒他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他自己重生为人,可是说出来别说是变数多,魏殊寒恐怕也无法接受吧,太玄幻了。

    “我知道。”

    魏殊寒笑得宠溺,眼里却有颜清看不懂的东西闪过:颜清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就信息收集来说可能有外援,要不然懂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

    魏殊寒要带着商队前往北疆的事情传出后没有人有异议,颜明焕更是神采飞扬,毕竟此去路途遥远,越往北环境越差,上辈子若非看中颜家家主之位,颜明焕也不会屈尊前往,如今颜清让魏殊寒去,堂夫人一家都说嫡公子安排甚是妥当。

    颜清夫夫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不多语,倒是颜夫人这次担心起来,宴席散了之后将他夫夫二人留下来说话,两人将计划说了之后颜夫人才放下心来,更觉得颜清思维缜密,脸上露出微笑道:

    “既然你们心中有数,我也不多说了,好了,清儿,你出去一下,我有话要跟殊寒单独说。”

    颜清看看魏殊寒,又看看母亲才有点勉强的点头:“……哦,好的。”

    不仅颜清不知道颜夫人要单独跟魏殊寒说什么,魏殊寒自己也不知道,于是,颜清出去后就盯着茶杯垂首等待。

    “咳。”颜夫人轻咳一声才开口:

    “殊寒,你此一去务必小心再小心,清儿虽然面上不表露,但心里定是非常担心的,你早去早回别让他太挂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