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殊寒说这话的时候,两人刚好经过沉香和临川身边,沉香和临川低着头当做没有听到。

    颜清默默地跟着他上了马车,魏殊寒把人抱着不放,把颜清冻僵的手往怀里塞,就兀自生闷气。

    “你别忙着生气吃醋,我今日也借机会跟莫小小说清楚了,误人误己的感情我也是懂分寸的,我终究不是她的良人,不应该让她继续不必要的误会,此一生心力有限,仅为一个人全心全意就好。”

    颜清说这话的时候将脸靠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脸上发热心里却异常的坦然。

    魏殊寒窝了半天的气,在听完他说的话后就像不存在过似的烟消云散,看着脸颊红扑扑的人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你说的那个人,是指我?”

    颜清用力咬了咬嘴唇承认:

    “嗯,是你,所以以后不许在看到表象就醋劲大发,我应付你一个人就够累的了,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应付别人,除非等哪一天你我缘尽了再做打算。”

    能不能跟魏殊寒白头到老不一定,但他们这一桩姻缘不长久却是事实。

    “……清儿,你信我,一辈子你我也不会缘尽的,无论我在哪里,心上的人也都会是你,莫负我。”

    魏殊寒想起今天去府尹府上看到边关将领给唐大人的信,又听了不少唐大人的话,明白颜清话中的深意:要想重入青云路,他就要摆脱男妻这个身份。

    但就算以后他们不得不和离,他也不想放弃颜清,没有夫夫之名,也要以夫夫之实在一起,等一切尘埃落定国泰民安,大不了他辞官回家,再嫁一次又何妨。

    “嗤……”颜清鼻子有点酸,却还是笑道,“你这人占有欲真重。”

    魏殊寒一排坦然: :

    “对,我只是一介武夫,又不是什么圣人,自私一点也是正常的嘛。”

    功名利益,世俗眼光,这些他早就不在意了,做这些事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难。

    颜清深呼一口气:“你全力以赴,我助你。”

    “好。”魏殊寒坚定的点头,突然又正色道:

    “清儿,我在府尹大人那里看到了不少边关父亲旧部给他的信,都是让他跟帝君谏言的。”

    颜清眼神一亮:“谏言让你戴罪立功重回沙场?”

    罪臣之子戴罪立功的话,在战场上立下功勋是最为常见和合理的做法。

    魏殊寒:“嗯,还有,我觉得之前帝君来到这里应该也去见了府尹府上,虽然唐大人没有说。”

    “应该是的……”颜清点头,“我之前没有想到这里,现在想想,府尹大人本身也是位高权重,加上两位公子都在军中,帝君微服出行要拜访也是顺理成章。”

    帝君既然都把驰风宝剑带出来了,算计就不止一步,唐铮也是两朝元老,一城府尹地位非凡,无论是探口风还是听意见,帝君都会考虑的。

    魏殊寒也认同他的说法:“我也这么觉得。”

    颜清拧眉想了想又道:

    “君心难测,我们也不能急,帝君如今还是在试探着颜家,试探那些为你求情的人,你且先沉住气不可操之过急。等应离来年进京后在帝都稍作部署,我们有了可以信任的倚仗才慢慢计划。”

    最好先稳住等他进京赶考后,到时候他和应离加上其他筹码,帝君降旨也才名正言顺,现在哪怕帝君再惜才,也不会贸然松口给魏殊寒解禁的。

    魏殊寒目光坚定:

    “我知道,清儿,等你冠礼后进京赶考,等大哥回来掌管颜府,才是好的时机。”

    不愧是他爱的人,想法和考虑跟他不谋而合,有爱人相助,再大的阴谋诡计又何惧?

    第六十章 从此以后你是三公子了

    颜府开仓救济穷人后便到了年关,全府上下张罗着去旧换新迎接新年,之前的每一年都是母亲张罗,今年颜清打算跟魏殊寒一起鼓捣,虽然累,但却是别有一番乐趣,就连年夜饭都跟魏殊寒一起安排的。

    习惯了理所当然,亲自动手去做才发现这才是生活原本该有的模样。

    颜骆原本传书说会回家过年,但临近了却又说临时碰上些事情抽不开身,颜清不好勉强,只得嘱咐他在外注意安全,大概是习惯了颜骆浪荡的性子,颜夫人抱怨几句后也没有多说。

    除夕夜饭是家人团圆饭,堂夫人一家并没有过来,今年因为有魏殊寒这个得力帮手在,府上事情提早安排妥当,颜夫人便同意一些在外还有家人的小厮丫鬟回家过年,其余不回家的就跟着主子们一起吃年夜饭。

    贴了春联窗花,挂上灯笼,一群人一起围在正堂里的大桌子吃饭,倒也热热闹闹的,吃过饭,就该换洗一番出门逛街赏烟火看花灯了,就连小丫鬟们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门。

    “殊寒,你和清儿一同出门走走,晚点还能赏烟火看花灯,就不用陪着我了。”

    早早地打理清楚,下人们得恩准出门玩,和颜函那个小丫头一路蹦跶去了,小年轻都出去了就剩些府上不喜热闹的老人和颜清夫夫,颜夫人贴心的让小夫夫也出门去,她自从老爷走后就很少去凑热闹了,安安心心的跟身边府上的老人们说些陈年旧事就很好。

    “天气太冷了,我还是在家里陪母亲烤火吧。”

    母亲当众这么说弄得颜清很不好意思,说着话都低头饮茶做掩饰,福伯和玖姑还有沉香他们这些都是府上的老人,虽然是下人的身份,但更多时候颜清都把他们当长辈,感谢他们一直在颜府,一直陪在母亲身边。

    相对颜清的害羞,魏殊寒面对其他人暧昧的笑意却显得异常从容,手揽上颜清的肩头道:

    “嗯,太冷了,今夜我们就一起在家里守岁吧,还要一起吃饺子呢,至于烟火,我让人准备了,我们在家里放就好,母亲也一起看。”

    “少夫人做事真是贴心呢,知道少爷喜欢烟火又懒得出门,这样一来我们也饱眼福了。”

    福伯笑呵呵的,往年府上每到年关都人手不够忙不过来,谁也没有闲情鼓捣这些。

    二少爷不管事,大少爷临近年关总是白天忙碌,晚上因为有各种饭局浪荡在外,府内外都是夫人操持,现今年是二少爷和少夫人打点,哪怕有饭局少爷也都毫不犹豫的推掉,把时间空下来张罗过年,倒难得的过了个清闲的年夜呢。

    “可不是么。”

    颜夫人也笑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