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离抿了一口细细品尝,一会又的撇撇嘴道:

    “如果逛青楼是志同道合,天下男人十之八九都是同道之人了。”

    “人家都说男人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可不就是一途同道么?”

    颜清未回答,清脆又带着几分调皮的少女声音传来,颜涵一身白色练武劲装脚步轻快的走进来,退下平日淑女的装扮显得英姿飒爽,跟在身后的是魏殊寒听她这么一说都忍不住笑起来。

    “噗……”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有把自家哥哥比作乌鸦的么?没大没小。”

    应离忍不住发笑,颜清责怪几句也有点忍俊不禁,小丫头还真是敢怼他们啊。

    颜涵吐吐舌头,席地坐下自己倒茶喝起来,哥哥们喝酒,她只能喝茶,边喝边听他们说帝君送礼之事,时不时的插上一句。

    颜清已经习惯了魏殊寒对颜涵的放养方式,小丫头跳脱但机灵懂事,如今他们聊天说话索性也懒得避开她了。

    听着哥哥们和哥夫各自分析了帝君送这些贺礼的含义,突然心下一动冒出一句:

    “要我看来,二哥,帝君对你这个心术不正的酒友还是挺看重的。”

    颜清和魏殊寒:心术不正的酒友?这个形容……

    应离太阳穴突突直跳,一会之后居然认同了她的说法,低声道:“大概吧。”

    其他人:……

    元宵夜的街道,灯火辉煌又热闹,映着飘雪有一种梦幻般的光彩,颜清难得主动要求魏殊寒一起出门游玩猜灯谜,魏殊寒自然非常高兴,夫夫俩在街上猜灯谜然后提着赢来的一盏灯笼在河堤上散步,惬意非常。

    这些事上辈子他们都没有做过,原来是这么有趣,当然,还得跟着喜欢的人在一起做才有趣,虽然有些小女生情结,但颜清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享受此刻跟魏殊寒牵着手的感觉,河堤柳岸灯火阑珊,波光粼粼的河面,清冽的寒风和细雪也盖不住从指间传来的温情。

    “清儿,你看——”

    正聊着天,魏殊寒突然抬手指向堤坝台阶一处,颜清顺着他的手看去,发现是两个人举止亲昵的人在放河灯。

    颜清认真看了看笑道:“是林修和韩冬林。”

    两人此刻衣冠端庄整洁,林修更显温润如玉,虽然是气质大相径庭的两个人,但依偎在一起却出奇的相配。

    “这样挺好。”

    魏殊寒看了一会之后突然幽幽的说一句,却正中颜清内心所想,突然的心有灵犀让颜清不由得挽住他的手臂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这样挺好。”

    魏殊寒看了好一会之后暗自吁了一口气,握着颜清的手紧了紧柔声道:“走吧清儿,夜深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这一年的元宵夜,没有人投河自尽,满河面都是写满祈愿和祝福的河灯。

    第六十四章 应离离家

    元宵节过后,颜夫人差人去天枢城打点购置了一处府邸,方便应离去了之后好安顿,与此同时,颜清也找来京墨帮忙给杨横传信,让他到时候给应离照应。

    正月过完应离就要离家进京了,提早入京安顿好等待二月下旬左右考试,三月花满京城的时候放榜。

    历届御试也都是如此。

    对于直接参与御试应离心里很平静,没有急切没有焦躁也没有太多担忧顾虑,但却对要离开颜府而伤感,自从来到颜家他都没有离开过,此一去虽然数月可回,但往后若是在京任职也就难得回来了。

    他进京后开始部署,等待颜清冠礼后就要开始着手魏家的事情了,到时候哪怕不是血雨腥风也免不了兵荒马乱,卷入纷争也难再全身而退,他能否不负颜清期望呢?

    但愿吧,颜家,可以说是他再生的地方,心里早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了。

    正月底二月初,应离进京的前夕颜府为他举办了践行宴,与此同时还发生了一件让魏殊寒和颜清意外的事情:堂夫人在宴席上眉开眼笑的说要挑个好日子让人上门跟莫小小提亲。

    众人举杯道贺之余,颜清和魏殊寒心里却另有所思。

    莫小小上辈子双十之龄后才成为颜明焕的小妾,如今却要以正夫人的身份嫁给颜明焕,差别甚大。

    宴席后客人散去,颜夫人单独把颜清招到颜老爷的书房。

    “母亲大人。”

    颜清恭敬的行礼,自从父亲走后,母亲都没有踏入这里了,父亲还在的时候,母亲常常会在这里陪伴父亲处理事务到很晚。

    颜夫人坐在颜老爷生前常坐的书案前,正翻看着他生前做的手记,抬眼看了看走进来的颜清微笑点头:

    “坐吧。”

    “是。”颜清依言坐下,看着颜夫人把一本父亲记录琐事的手记翻完放下。

    “见字如面,转眼,你父亲走了三年了。”

    颜夫人幽幽的,回想当时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颜清低下头:“母亲辛苦了。”

    颜夫人摇头:“你们长大成人,这辛苦些也是值得的。”

    颜清不语,轻轻咬着嘴唇,这样轻描淡写要趟过多少辛酸才做得到。

    颜夫人定定的看了好一会端坐低头的人后问:

    “好了,我也就感慨时间过得真快……清儿,你对你堂哥要去跟莫小姐提亲这件事如何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