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镜逸刚开口,应离却很快打断他的话:

    “你是一国之君,难不成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不想……做你的男宠……”

    不管今晚封镜逸早有预谋还是临时因为酒性起意,但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想他也是状元及第才高八斗,沦为以色侍君的脔宠算什么,颜家的脸面都要被丢光了。

    “我没有想过让你做男宠,我只是……”

    封镜逸说着说着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微微急切的特意放低了声音道:

    “我只是第一次想得到喜欢的人,你别生气,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想像普通人一样的对一个人动情用心。

    “……”应离咬住嘴唇挣扎着起来穿衣服,他很想生气,但不敢,很多话到嘴边即将脱口而出还是硬生生的忍了回去,心绪不稳容易说错话,给他点时间冷静了再说。

    封镜逸见状只得依着他,但强硬的抱着人给上药之后才伺候他穿衣,又把人弄得面红耳赤。

    浑身难受的穿戴整齐后,封镜逸把人用力摁在胸前沉声道:

    “应离,不要嫌弃我是一国之君,我是真的心悦于你。”

    说完将人横抱起来,往每天晚上特定的偏门走去,一路上应离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夜色深沉,萧云慕已经在偏门一辆马车旁等候多时了。

    “帝君,这是……”

    看着被帝君抱过来的人,萧云慕表情有些不自然,这是帝君第二次抱着应离了,以前他还责怪应离带坏了帝君,如今却有点可怜应离了,今天晚上比平时晚了许多呢,而且看上去醉得比上次还厉害。

    “嗯。”封镜逸低低的应了一声后就抱着人直接上了马车,又简单的下命令:

    “走,太傅大人身体不适,今夜朕亲自送他回去。”

    “遵命。”

    萧云慕知道帝君是言出必行的人,也不再多劝,驾车从偏门离开皇宫。

    应离羞得不敢睁眼,上了马车封镜逸还是抱着他不放,他稍作挣扎,强势的人就收紧双臂把他箍得动弹不得:

    “安心休息吧,我抱着。”

    想他一国之君,明明见过无数风浪,却因为应离冷淡的反应有点手足无措。

    应离睁开眼就看到他在盯着自己看,四目相对稍微平复的心跳又变得乱七八糟的了。

    封镜逸看着怀里人,心下一动便脱口而出:

    “应离,朕……我会像魏殊寒疼颜清那般疼你,你要什么我都会尽量满足……其他的我也会尽力而为,今夜之事我理亏,未能跟你两情相悦就要了你,你若是不满就发泄出来,生气骂我也没关系,但你要相信我所做并非酒后冲动。”

    不是多么深情款款的情话,相对于他们此前的亲昵甚至过于冷淡,但应离这个也算是经历过无数风月蜜语的人却听得心动,因为他相信君无戏言,理智冷静比铺天盖地的甜言蜜语哄骗要好得多。

    他不是女人,而且清醒的知道眼前的男人跟普通人不一样,封镜逸有三宫六院,身负家国天下,独占他感情是不切实际的,他欣赏欢封镜逸的直白和坦然,所以,他也要坦然……

    “那么我呢?”应离声音微微沙哑的反问,“我以后该如何?可以成家立业吗?可以三妻四妾吗?”

    既然不顾君臣之礼就这样对他,想来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了的,果然……

    “不可以。”封镜逸很干脆的拒绝,“你只能有我。”

    第八十二章 帝后不可三妻四妾

    应离抿着嘴巴垂下眼帘,如果真的如此他也无法反抗的,这种单方面的镇压。

    封镜逸见他委屈了便笑着将人拥紧,而后一本正经道:

    “别乱想了,等你厌倦了朝堂之后是要入后宫的,帝后三妻四妾,朕的面子往哪搁,会让天下人笑话的。”

    应离身体蓦地一僵,抬起头来以为自己听岔了:“帝后?”

    封镜逸认真点头:

    “在朝堂你是帝师,入后宫你是帝后,虽然我不能像魏殊寒对颜清那般万事都全心全意的依你,但我会尽力。”

    应离眼眶酸胀难受,嘴唇蠕动着却吐不出一个字,最后还是垂下眼帘去什么也不说,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封镜逸并未再多做解释,让心烦意乱的人自己慢慢思考,在打算收应离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既然皇储已经有了,他也对得起先帝先皇了,未来他只管大业,在国泰民安之外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本来他身体落下病根的事情在宫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也因为这样所以他甚少在后宫走动,后宫不热闹大臣元老们也没有谁敢随便谏言让他扩充,多年来也落得清静。

    自从晏儿和熙儿的母妃去世后,为了不让他们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他借口病情深入不宜留嗣之名没有再随便让妃子们怀孕,如今到给自己行了方便,嫔妃无所出,牵扯的东西也就少了,到时候遣散了便是,在深宫幽怨多年放她们自由也算好事。

    只是计划看似简单,要做起来却不容易,在这之前,他需要一群独属于自己谋略天下的幕僚:定后宫,镇朝堂,安天下。

    应离如今已经不必说,人已经吃了,剩下的是要把心给攻下。

    而颜清夫夫是如今他心里的幕僚首选,一个谋略无双,一个骁勇善战,一个可以给他提笔定国,一个可以给他马上安邦,颜清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信颜家,魏殊寒虽然是罪臣之子,但在适当的时机给他解禁也未尝不可。

    所以,他现在运筹着在等时机成熟,等颜清,等魏殊寒,他要爱人在怀,天下在手,如果魏家诛门真的另有隐情,他就陪着他们翻一翻。

    要大动干戈,自然要把自身根基稳固,身体病根去除的事情没有外宣,他也顺便蓄养精力看一看那些暗中等待他驾崩的人沉不住气。

    想着宏图伟业难免心潮澎湃,封镜逸抱着应离的双手越收越紧也没有自觉,直到应离不舒服的轻哼出声才回过神来。

    看一眼拧眉闭眼的人又柔声道:“你明日不要来上朝了,好好休息几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