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应离点头,“帝君早些安寝,臣告退。”

    封镜逸依依不舍的放开他的手:“路上小心。”

    应离披星戴月的回到帝师府,颜清和红药煮了夜宵在露天的笑石桌旁坐着等他。

    小丫头已经吃饱喝足睡眼惺忪,应离回来后就打发她去睡觉了。

    “两位少爷晚安……”

    红药打着哈欠走开,只留下面对面的两兄弟,应离抿一口颜清盛给他的甜汤道:

    “清儿,晚上不用给我守门的,你累了就去休息。”

    颜清似笑非笑的瞄他几眼:

    “我也是睡不着就顺便守着了,二哥每天早出晚归的,我也是想同你说说话,要不然你我兄弟一天都碰不上面呢,二哥这太傅做得也太累了,要不跟帝君提一下吧……”

    应离身上的气息传过来,混合着檀香和沐浴后的清新,想来又跟帝君厮混了。

    “咳……”应离有些窘迫的低下头去,差不多把半碗甜汤喝完了才抬起头来:

    “其实宫里的事情也不是很忙……”

    “哦?”颜清挑挑眉揶揄,“那么二哥晚归是另有隐情咯?”

    故意把另有隐情说得比较重,弄得应离的脸腾地一下就发热起来,再一看颜清那似笑非笑的狡黠模样就知道有些事情该坦白了……

    清了清嗓子有些难为情的看向别处低声开口:

    “殊寒跟你说了吧……”

    “说什么?”颜清故作疑惑。

    “清儿……”

    应离不好意思的瞥他一眼,他们从小一块长大,这人这种表情他一看就懂了。

    颜清憋了好一会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噗……哈哈哈,二哥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哇,那个风流倜傥潇洒不羁流连花丛片叶不沾的应离公子哪里去了,啧啧……”

    应离面红耳赤,没好气的拿着折扇敲他一下:“不许取笑为兄……”

    “好嘛好嘛……”颜清玩心大起,摆摆手后又拿腔拿调道,“草民给帝后请安……”

    居然告诉殊寒不告诉他,自然要好好戏耍一番才行。

    “你……”

    应离气结,索性低头将剩下的甜汤喝完,嘴巴一抹:“为兄要去沐浴休息了,清儿自便吧。”

    “诶……”颜清收住笑,狡猾的眨眨眼:“二哥你不是从宫里沐浴回来了嘛?还需沐浴么?”

    应离要起身的动作生生顿住,低头看了看自己抬手扶额,果然颜清不像红药那般好糊弄。

    自从跟封镜逸搅和在一起后,他就多准备了一套衣服放在宫里,都是朝服,这样不会引起怀疑,平时红药是看不出来他回来的异样的。

    颜清见他窘迫,便适可而止:

    “好啦,我也不是笑话二哥,只是二哥你居然告诉殊寒却瞒着我,枉我平时有什么都先想到二哥。”

    “我……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同你说,想着寻了个好的时机再告诉你的……这种事也怪难为情的嘛,原先上次回家我也想过跟你们坦白的,但想到这种偷偷摸摸的关系总觉得不妥,索性就瞒着……”

    “只是没想到殊寒会认识帝君的十三卫,我便不好瞒着他了……清儿,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大哥和母亲,以免他们担心……”

    跟君主扯在一起不清不白其实也是一件挺冒险的事情,还会给人一种以色侍君上位的感觉……

    “二哥放心,我知道的,”颜清点头,想了想又笑道:

    “但我觉得,帝君既然把帝师印和帝后印都交与你了,这心肯定是真的,只不过你们现在确实不好公开,纵然他是一国之君,目前也还没有那个在朝堂上力排众议护你的能力,隐瞒着稳妥些,二哥不觉得委屈就好。”

    “我心中有数,”应离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也没有什么好委屈的。”

    在面对跟封镜逸的感情上,他一直把原则和态度摆得很正,感情上他们是平等的,离开朝堂私下里作为情侣来说,不存在因为身份地位的差距他就得低人一等,封镜逸如果不尊重他,他们也不会发展到现在。

    颜清放下心来:“那就好。”

    既然坦白了就索性将心事剖开长谈,如何跟封镜逸莫名其妙勾搭上应离也一并说了出来,从小一块长大,说着说着也就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了。

    “我看帝君是觊觎二哥你许久了,怕是对你一见钟情呢吧。”

    颜清听后忍不住好笑,借酒乱来乘人之危这种戏码在一国之君身上上演也是奇葩了,也亏得他是一国之君,换做旁人估计要被应离打一顿,缘分呐,当真是玄妙的事情呢。

    应离会心笑笑:“这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我们挺好的。”

    一见钟情不敢说,但封镜逸觊觎他是一定的……自从把他拐到手后那人许久没有纯粹的找他喝酒了,独处的时候尽缠着他想些不正经的勾当,而且还有越来越过分的趋势,以前亲昵都还在寝宫,现在在别处也开始动手动脚。

    颜清注意观察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想来心里定然是很甜蜜的。

    “咳咳……”思绪越飘越远,意识到自己胡思乱想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应离收了收心神换个正经的话题,说起明亲王连夜入宫跟帝君告状的事情,然后严肃道:

    “眼下帝君算是应允了帮助殊寒,但明亲王却横加干涉,清儿,上辈子明亲王可有因为什么事情对颜家有意见?”

    从刚才明亲王跟帝君说的话中,他明显感觉到明亲王对如今得君心的颜家非常不满,要不然也不会不顾身份不顾他们之间微薄的同僚之义那么直白的挑拨离间。

    “没有……”颜清想了想摇头:

    “明亲王实权不大,上辈子就是一个朝堂和事老,文官武将但凡杠起来很多时候都是明亲王帮忙从中周旋,与我的关系不亲不疏,也没有表现出对颜家明显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