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烨,”颜骆看向一旁露出惊慌表情的人交代:

    “你到我院子里去,我等下过去。”

    司烨:“好。”

    说完就匆匆走开,颜明焕可以说是他心里一道恶心的阴影了。

    颜骆让人换了茶点颜明焕就进来了,堆笑的表情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尴尬。

    在从舅舅那里得知了司烨的身份后,他已经没有那么看轻司烨了,也理解了颜骆大怒为司烨出头的原因,但是,却还是有点惋惜,如果他把司烨弄到手,就能给舅舅和明亲王帮大忙了呢。

    不过,这样一来,司烨也成了他们对付颜家本家的一柄暗剑,王爷说会保护堂府,到时候时机成熟,勾结外邦的罪名只算在颜家本家头上,等以后颜家本家倒台了,司烨自然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虽然不待见颜明焕,甚至在听了清儿和殊寒说过上辈子的事情之后,更是对其新生厌恶,但现在不到撕破脸的时候,一些礼数还是要有的。

    在颜明焕踏入门时便起身相迎,招呼他入座,相互问候之后便直接问他来意:

    “堂兄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颜明焕尴尬的点了点头:

    “修甯,你我兄弟,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之前对司烨的事情是我错在先,一时被心中的爱慕之情冲昏了头脑,也甘愿受了你的惩罚,但是你也知道,我如今成婚几个月了,面对如此尴尬焦灼的境地,实在是哎……你也不忍心,我的婚姻因为一时糊涂犯下的错误给毁了吧。”

    家里娇娘如花似玉,天枢城的红颜知己倾国倾城,他却还要憋着做个柳下惠,这日子简直是水深火热度日如年。

    而且,近来莫小小该是跟其他富家女人喝茶聊天多了,听了不少风花雪月事,晚间总是有意无意的勾引他,为了装作君子,什么说辞都用了,已经有点抗不住了,万一给她猜测自己不能人道,风言风语传出去可就麻烦了。

    颜骆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并不打算妥协,淡然道:

    “犯了错,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勇于担当是我颜家男儿应有的气概。”

    颜明焕低下头去:

    “为兄知道……只是,你这惩罚的方法实在是……你也是男人嘛,自然是能理解我的苦衷的……”

    “恕修甯无法理解,”颜骆带着几分戏谑道:

    “我这二十一年洁身自好不也过得逍遥自在,是堂兄风流过度罢了,半年时间堂兄修身养性也是极好的呀。”

    基本的约束能力都没有,枉谈什么正人君子,十六七岁就沾了荤腥放纵过度,颜家风流的基因都遗传到旁系身上去了呢。

    “咳咳咳……你莫笑我。”

    说到男人间才会聊的荤事,颜明焕心情放松下来,反过来调侃颜骆:

    “你如今没有经历过,没有尝到个中滋味说得轻松,等你食髓知味就知道我如今有多难受了……啧,修甯,不是为兄说你,虽然床笫之间的事情是人之本性,但男人在婚前积攒些经验是很有必要的……”

    “咳咳……”颜骆抬手捏了捏下巴道:

    “谢堂兄提点……不过,很多需要积累经验来应付爱侣的多半是实力不行。”

    “……”颜明焕一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是在讽刺他吧。

    “啊,我并没有暗讽堂兄的意思,堂兄风流事迹名满天枢城,自然不会是那种实力不济的。”

    颜骆解释,话锋转回刚才:

    “只是,今日堂兄来,是想如何解决呢?”

    “好吧,我也不多说了,你以后经历了就懂……”

    颜明焕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摇摇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叠用红布包裹的东西放到桌面上推到他面前认真道:

    “这是堂府所掌管颜家一些产业的地契和铺面经营的文约,都是茶叶药材和丝绸,如今交回本家经营掌管……实不相瞒,这些都不是我擅长经营的东西,近年来全靠颜家背景撑着面子才勉强不亏空。”

    “我今交出来,一来因为父亲年事已高已经无力外务,而我自己也不擅经营,加上跟小小成婚后跟岳父另有计划,这些产业也就照顾不周了,二来,就是希望修甯能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收回这些产业之后能够提早结束对我的惩罚。”

    颜骆认真的将东西看完,果真是如颜明焕所说,这些确实都是堂府独立经营颜家产业的部分商铺,茶叶药材和丝绸铺子,一共八间,自从父亲划分给堂府后他们本家就没有再插手,平时两府合作处理的产业并没有将之包含在内。

    近年来母亲也偶尔提及,堂府将家族产业经营得每况愈下让她颇为担忧,但堂夫人却害怕他们收回强撑着不让本家帮忙。

    这些家族产业颜明焕经营不好,但那些由着自己性子发展的酒肆和一些歌舞作乐之地却经营得风生水起,堂少爷不是没有从商头脑,而是不适合经营太过正经的行当。

    自从得知上辈子堂府对本家的所作所为之后,颜骆就在想如何找机会慢慢削弱旁系权利收回产业,如今,颜明焕倒是送上门来了,不过,还是得问清楚了才行:

    “堂兄把这些地契和文约拿来,大伯和伯娘可知道?”

    堂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这些东西换回来他们就别想要回去了,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颜明焕点头:

    “知道,实不相瞒,继续经营下去恐怕会入不敷出愧对祖上先辈,所以母亲和父亲也是答应的。”

    跟莫家联姻后,他们已经另有打算,在正式扳倒本家前,他们还是不要继续经营这些生不出钱的商铺了,让本家收回,反正以后都是他们的。

    母亲一开始也不同意,但拗不过他的三寸不烂舌,搞定了母亲,父亲自然也就容易了,当然,他说得也有道理,他们一家也是有这样的打算的,因为他已经和莫家合伙在天枢城物色商铺了,中秋后就去天枢城操办,来年就能在亲王府的庇护下在京城大展拳脚。

    颜骆将东西折好放到自己面前,盯着他道:

    “既然如此,经营不善也愧对祖业,我就收回了。”

    颜明焕点了点头:“有劳了,那我的事……”

    颜骆挑挑眉:

    “自然是祝堂兄洞房花烛,早生贵子。”

    颜明焕的这种赎罪态度他还是挺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