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儿,父王知道你身兼十三卫职务,但还是希望在关键时候你能站在父王这边,父王所作所为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明明霸业唾手可得,你为何却视若无睹呢?”

    “父王……”

    封君策想解释,只是才一开口明亲王就打断他的话:

    “无需多说,你明白父王的良苦用心就好,走吧,饭菜都凉了。”

    “……”

    封君策心中无奈,仰起头闭了闭眼跟在后面。

    头一天六部尚书集体辞官一事弄得举朝哗然,不过在帝君不追不问的态度下无疾而终,第二日上朝,同样的一番争论之后事件重演,文武大臣轮番劝慰,帝君依然以同样的态度处置。

    明亲王几次想去劝帝君挽留六部元老都被帝君拒之门外。

    第三天,在六位大人又一次慷慨提出之后,封镜逸从龙椅上站起来,并没有宣布退朝,而是眼神平静的睥睨而下,在文武百官屏息以待的时候听到他用沉稳的声音说了一个字:

    “准。”

    朝堂短暂的寂静之后响起文武大臣们的惊呼,紧接着纷纷跪下请帝君三思,让六部尚书谢罪。

    “帝君三思啊……”

    “帝君万万不可……”

    就连明亲王都没有想到,封镜逸不责不问到最后却是这样利落的解决方式,在这之前,包括他在内的大部分人心里都觉得帝君的态度是示弱,只等六位大臣在一觉醒来打消离职的念头,毕竟六部尚书算是两朝元老,同时辞官影响是极大的。

    然,他们都错了,封镜逸不仅恩准得干脆,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准了六部尚书第三次的请辞之后,一国之君神色缓和略带感激的说了一番感人肺腑的陈词,感谢六位大人的辅佐和扶持,并给了极厚的封赏,紧接着,还宣布了六部元首的接替者,皆是跟应离同年考取功名的年轻才俊。

    这一下又引起轩然大波,从恩准到钦点接班人不过一刻钟,帝君此般可以用雷厉风行来形容,对于各种反对声音充耳不闻,拿出了明君最忌讳的独断独行的处事风格。

    不理会乱作一团的朝堂,封镜逸严肃着脸,一鼓作气说完之后即刻降旨,各位大臣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事情就尘埃落定了。

    明亲王总算是明白:

    封镜逸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挽留六部元老,年轻的帝王想要摆脱老臣的约束,恐怕是早已有所准备了的,此时钦点出的接替之人,皆是六部尚书之下的第一副手。

    他小看了封镜逸,原本煽动六部就是为了要挟封镜逸不要太偏重颜家,现在,弄巧成拙了。

    圣旨已下,君意已决,就算明亲王领着众臣去御书房外站着吹冷风求情也无济于事,就算所有人都求应离去说情也没有用。

    在寒风中被冻得精神抖擞,所有人才明白过来,帝君沉默以对的这两天,并不是在示弱服软,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挽留六位大人,如果说六位元老在试探帝君,那么现在帝君给的答案便完美的展示了一个君主的强势和不容挑衅。

    屋外寒风冷冽,屋里炭火暖茶,杨横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回来给封镜逸端上一杯热茶后道:

    “帝君,各位大人在外面站很久了,雪下得很大呢……”

    封镜逸看着奏折头也不抬的轻哼一声:

    “吹些冷风是好的,可以让他们清醒清醒,朕才是一国之君,不是随便可以威胁的。”

    杨横弯了弯腰:

    “话是这样没错,但太傅大人也在外面站着,这天这么冷……”

    “糊涂,凑什么热闹……”封镜逸揉了揉眉心,吩咐:

    “给炭炉加点炭,去让应离进来,其他人让他们散了,继续站着生病了无法上朝朕要重罚他们。”

    “是。”

    杨横走出去,一会,封镜逸就听到他用尖锐的声音喊话:

    “宣,太傅大人觐见,各位大请回吧,帝君有令,各位大人今日就此散去罢,若是在这里吹西北风回头生病耽误了正事,是重罚的……”

    第四十五章 《恢复更新了》

    “啪。”

    “哼……”

    顺手将手里的奏折合上,封镜逸放下笔身体往后靠了靠,嘴勾着莫测的笑意,虽然知道同时失去六部元老对朝堂诸事冲击不小,但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阵畅快,多年来的心头重压又轻了不少。

    轻轻吁了口气,就看到应离走进来,只见他的衣服上都飘了不少雪花,白皙的脸冻得通红。“。山。与。氵。夕。”

    不等应离行礼,封镜逸就起身走出去给他拂去肩头和发冠上的雪,最后为主他冰冷的手责怪:

    “你是不是傻,跟着他们凑什么热闹。”

    应离不语,任他给自己搓手,又不是他想这样,被人拉着也是没办法的嘛,明亲王也就这个时候想起同他一条心规劝帝君了,可惜,他不会,如此一来,所有事情就都在清儿的预料之内了。

    封镜逸给人捂了一会之后才拉着他到炭炉边上铺着厚厚的软垫上一起坐下,杨横很快端了一杯热茶过来:

    “太傅大人请喝茶。”

    应离接过:“多谢。”小心喝了几口,顿时感觉暖和不少。

    气氛一度沉默,杨横已经很识趣的退下,应离喝了茶之后就对上封镜逸的目光,与之对视一会之后忍不住侧头到一边笑起来:

    “这怕是您登基以来做的最任性的一件事了吧。”

    封镜逸闻言,嘴角扬了扬,索性侧身在柔软的垫毯上躺下,将头枕在他的腿上闭上眼,想了想又拉过他的手握住轻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