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亲王皱眉不语,虽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但封镜逸居然会这么细致的解释这些,更加显得他痴迷应离无法自拔,一国之君因为一己私欲而大动干戈。

    “皇叔,如今天枢国国情跟建国之初到底不一样了,有些需要改变的东西是必须要改的,墨守成规不如顺应时局,皇叔说呢?”

    封镜逸已经把自己的态度表现得很明显,知道明亲王就算心中窝火也无可奈何,但还是把该说的说清楚。

    “帝君既然早已做了决定,又何必还跟臣绕这么大的弯子呢?”

    明亲王深吸一口气,心里愤懑难平,但找不到有力的反驳理由,封镜逸的大道理比纲法还多。

    然,封镜逸却还没有满足,摇头否认后一脸真诚道:

    “皇叔错了,这些是朕跟皇叔聊天时突然福至心灵想到的,若不是皇叔过来朕都无法冷静下来认真思考,只想着不择手段逼得应离就范就好,如今跟皇叔一说,倒真的想出了个万全之策了,朕该该谢谢皇叔才是,若不然,就真的要背负一个不择手段霸占臣子的昏君之名了。”

    “……”明亲王居然被噎住,这都变成是他的错了?

    封镜逸见状又趁机恭维:

    “朕知道皇叔一生都为天枢国鞠躬尽瘁,一心想帮天枢国黎民百姓谋求安宁,所以这次也希望皇叔能协助朕推动修法一事,有皇叔帮忙,肯定会容易得多。”

    “帝君您这样可是折煞臣了,臣深感惶恐……”

    明亲王又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封镜逸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就知道其城府深沉,表面纯良内里黑着呢,但却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套路至此,他真的是小看这个病秧子了,还以为他会继承大统后操劳过度英年早逝,没想到如今却越来越嚣张。

    封镜逸见说得够多了,也知道明亲王已经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了,便又换了语气缓和道:

    “皇叔过谦了,朕也理解皇叔不赞成修改纲法的顾虑,朕也不会让皇叔为难的,这样吧,若是皇叔心中实在不踏实,在朕跟丞相等各位大人商议决定前,皇叔可有暂且在府上休息一些时日,省得被弄得心烦,等正式决定,无论结果如何,朕会告知皇叔的。”

    软硬兼施,恩威并进,封镜逸可谓是将一个君主的城府和狡滑以及决定事情的果决第一次在明亲王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明亲王终于知道,封镜逸的问和解释,是表示对他这个皇叔的尊重,但最后的决定,则摆明了就算他是皇叔也无法干涉君主的立场,既然如此……

    “臣谢主隆恩,恕臣迂腐。”

    这件事他已经无法继续劝说了,他没有什么实权,说得再多也只是跟封镜逸绕来绕去,说不定还会被绕到坑里去,干涉到此为止,剩下的就看其他人的态度了,他不管了,有心无力……

    若是之前他肯定会多做些努力,但如今因为颜清的事情他有点心力交瘁,这大半个月来,他传出去的消息都没有得到顺利回应,断断续续的,就连时常召唤的人也没有出现,传消息也只将密信放在他的书桌上。

    他完全不知道颜清一行怎么样了,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到南安国了,那封密信按理说也到了接头人的手中,可是却没有一点消息,情况不正常,让他心神不宁,只能费重金找人去清查,希望不要出乱子才好……

    “好吧,”封镜逸只得眉头微蹙略带失望点头:

    “那皇叔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吧,等事情安定后皇叔才上朝不迟,一切随皇叔高兴。”

    “……谢主隆恩。”

    明亲王暗自咬着后牙槽,憋了一肚子气,高兴?哼!他不知道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从头至尾被耍的人是他,他怎么高兴?

    封镜逸装作没有看到明亲王隐忍怒意的模样,大大方方的摆着一副失望的表情看着明亲王离开,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国君身份真的太好用了,明亲王再不满也不敢当面发作,最多私底下去煽动其他人来劝他。

    但是他无所畏惧,因为老太傅已经完全知道颜清和魏殊寒重生的事情,一个劲的感叹,要他好好善待这两位可以掌控天枢国命运的良才,他要修法虽然私心作祟,但也是为了方便魏殊寒和颜清以后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如果丞相大人去找老太傅,老太傅自然会跟他说,到时候丞相大人不反对,老太傅也支持,谁还敢多说呢?

    帝君和明亲王你来我往的演了一番,弄得在屏风外守着的杨横都差点憋不住笑了,还别说,帝君那副对太傅大人势在必得的样子还真的是本色出演。

    送走了明亲王,已经是晚膳时辰了,杨横走进来传话:

    “帝君,晚膳已经传好,帝后在偏殿等着您了,今日晚膳是帝后亲自在小膳房做的。”

    表情带着笑意,已经没有了方才被吓破胆的怂样。

    “朕知道了。”

    封镜逸表情一松,扬起笑意起身,路过杨横的时候扫他一眼:

    “今天演得不错,赏。”

    杨横喜上眉梢:“谢主隆恩。”

    封镜逸走了两步又丢下一句:

    “去跟帝后领吧,以后朕说赏你的,都去跟帝后拿。”

    杨横微微迟疑猜点头:“……是……奴才遵旨。”

    他是第一次知道,这赏赐还能代劳啊,以前从未有过的,莫不是觉得帝后出身颜家特别有钱?

    封镜逸见他迟疑,仿佛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佯怒道:

    “乱想什么呢,朕的內帑交给帝后了。”

    杨横一听赶紧躬身谢罪:

    “奴才知错,奴才遵旨,谢主隆恩。”

    封镜逸来到用膳的偏殿时,晚膳已经全部传上来了,应离在一旁端坐等候,见到他后起身迎上来,顺手拿过一个锦袋递给杨横:

    “杨公公,今日辛苦了。”

    “谢帝后。”

    杨横领下赏赐后笑着退下。

    封镜逸意外问道:“你怎么知道朕要给他赏赐?”

    应离狡黠一笑:“臣会算啊。”

    “哦?”某人眉毛一挑,长手就搭上应离的腰肢,轻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