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真的出乎魏殊寒意料之外,在他们的猜测中,如果真的发生政变,那么阴谋的操控者应该是独孤孝和国相,然而现在却不见独孤孝,这就不正常了。

    难不成,今年七十高龄的国相还想篡位不成?

    按照上辈子来看,南安国的国相大人不是那种想要亲自坐龙椅的人,而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玲珑想了想道:

    “依我之见,明日让王府的侍从去给宫里传话询问,看他们怎么说我们再做计划,车夫是国相派遣的,他总会给个交代才说得过去。”

    “也只能这样了,”魏殊寒认同她的方法,一会之又冷笑道:

    “王爷未归,世子出事,童童毕竟只是孩子,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如今的烈王府只有一个孩子和一个病人在看家罢了,风平浪静这么久,该来的也差不多要来了。”

    明亲王既然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自然也会趁着这么好的机会想方设法除掉他们的,魏殊寒真的无比庆幸身份没有暴露,这样就不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三十七章 遭难的世子

    烈王府如今的情况,谁都看得清楚,玲珑不用多问就知道情况于他们不利。

    幸好,魏殊寒的身份没有暴露,也幸好,她和颜涵能及时赶到这里,能助一臂之力,思考片刻便认真点头:

    “还请魏将军吩咐。”

    魏殊寒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暂时你们就和我一同帮忙守着王府就好,其他事情我自有打算。”

    说着断了顿才解释:

    “明天我会让人去给天枢国的护卫军统领传信,让他给国相施压,无论如何都要拖到清儿恢复和烈王回来,要不然我无法放心离开王府去处理其他事情,好歹也是烈王府,在南安国主去世前还是安全的。”

    玲珑和颜涵同时点头:

    “好。”

    然而,他们的计划虽好,但变数却来得更快。

    翌日,还没等烈王府的人前往皇宫询问,皇宫御侍突然领着一队宫廷侍卫来传国主口谕:

    国主病情加重,烈王及其弟子门人难逃其责,即日起,凡烈王府上主事仆从,在烈王回来跟国主请罪前不得离开烈王府半步,违者以谋反论处。

    至于他们这些外来者,国主念在天枢国君的面子上不予为难,但眼下南安国情况特殊,他们必须要在十日内离开南安国,否则将会遭到驱逐。

    在魏殊寒等人看来,这份口谕简直毫无逻辑可言,甚至有点无理取闹。

    含蓄的给独孤烈扣了顶残害国主的帽子,又将他们驱逐离开,如此的随意,但御侍既然拿着国主的信物还带着宫廷侍卫前来,就说明这不是说说而已。

    无论这份口谕是否真的出自南安国主之口,他们都必须遵从。

    而且,御侍传完口谕后离开,侍卫却留了下来,意思显而易见:烈王府被掌控了。

    “我可以杀了他们吗?”

    童童拉着魏殊寒的衣袖问,一脸的认真。

    魏殊寒摇头:“不可以,如果杀了这些人对你师父的立场非常不利。”

    宫廷侍卫毕竟不是普通人,如果在这种特殊时期在烈王府上出事就等于坐实了完全跟独孤烈无关的罪名,别说是有意加害了,烈王府一些奇怪的规矩都要改一改。

    “师父回来一定会杀了他们和今天来传话的太监。”

    童童无比确定的说,说完转身朝五仙阁走去,魏殊寒喊住他:

    “童童,君策的替身蛊如何了?”

    童童没有回头,语气冷淡的回答:“还活着,但受了伤。”

    说完已经走出好远。

    魏殊寒暂时放下心来,叫来玲珑商量对策,情况有变,他们必须要重新计划。

    ……

    封君策醒来的时候,身处一间改造过的禁闭室里,比普通房间大小差不多,厚实的木门上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

    周围很暗,只有墙角处点着一盏油灯,凭借直觉,这间禁闭室在地下。

    所幸周围还算干净,他躺在一张做工粗糙的木板床上手脚被铁链锁着,被限定了活动范围,无法走到门口的位置,浑身无力,想来药效没过。

    右肩在他昏迷前被刺的伤口已经被粗糙的处理过没有在流血,只是衣服上血迹斑斑看上去触目惊心。

    喉咙发干,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不一会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接近,接着是门口铁链拉动的声音。

    接着三个人走了进来,首先进来的是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侍卫,接着一个身着藏青色暗纹锦缎长袍的高大男人跟在后面走进来。

    男人走进来的瞬间,封君策就认出了他,薛荣。

    虽然知道薛家跟父王暗中有来往,但他从来没有把薛家放在眼里。

    原本以为薛荣已经举族搬迁到某个人不知鬼不觉的地方夹着尾巴在哪里苟且偷生了,没想到还出来,真不愧是跟父王一样野心勃勃的人呐。

    薛荣走进来,看着被绑缚受伤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嘴上却还要客套一番:

    “世子,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