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每天都见,但看到封君策醒来他的心情还是一下子就变得轻松了很多很多,哪怕在这件事上没有人怪他,他的心情从封君策出事后就没有放松过。

    封君策吃力的抬了抬手才搭上他的后背: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大概是吃了东西,药膳的效果很好,所以浑身比刚才有力气了。

    “不用谢,这是应该的,”童童摇头,直起身来看着他认真说:

    “如果你死了,我要陪葬的。”

    封君策一怔:“胡说……谁说的?”

    “……”童童垂眸不语,没人说,是他自己说的,他觉得理应如此,杀人偿命,害死人也一样。

    封君策皱眉:“童童?”

    童童抿了抿嘴叹气:“你活着就好了,大家都好。”

    “哎,”封君策叹气,“京墨跟你说什么了?”

    童童在他床边坐下双手趴在床沿上回答:

    “让我看着你不要让你寻短见。”

    封君策摇头:

    “我不会自寻短见的,有些事的结果早就注定了,我要是连这样的打击都受不了也不愿醒来了。”

    “……”

    童童定定的看了他一会之后不说话,手指撩起他一簇白发绞在手指玩。

    封君策吃力的抬手放他头上轻抚:

    “夜深了,休息吧。”

    他不是矫情的人,虽然他确实有过一死百了的心思,心里承受能力也比之前弱了很多,但,既然答应了不会寻短就不会。

    “……好。”

    童童纠结一番后还是相信他的话,将灯烛剪了几盏后,手脚利索的脱了鞋袜外衣,动作熟练的跨过他的身体爬上床来。

    “我说啊,”封君策笑了笑:

    “跟一个重病的人躺在一起,你不害怕吗?”

    这家伙这段时间肯定没少躺他身边睡觉,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就像个死人,小小年纪心也太大了。

    童童侧身过来面对他:

    “不怕,我之前常在五香阁过夜呢,再说了,你未醒的时候我都敢这么躺着,你醒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这样也是看着你。”

    京墨交代的事情他还是要听的。

    封君策无奈的摇摇头,片刻后闭上眼道:“睡吧。”

    虽然身体已经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口,但他还是很累的,就算心情焦灼也控制不住身体的疲惫。

    童童小声的应了一声后并没有动作,而是继续盯着他看,直到确认他睡着了才躺平闭上眼。

    ……

    明亲王妃猜测过京墨会来,因此回了王府后就直接回了自己院子,在茶室等候,但是,却没想到见到的是魏殊寒。

    夜深人静,魏殊寒身着朝服,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着。

    “你来啦。”

    明亲王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心里莫名有点欣慰。

    “我来看看您。”

    魏殊寒入了茶室后深鞠一躬才落座。

    “你有心了,”明亲王妃露出微笑,给他倒了一杯水,“夜深无茶了,喝杯水吧。”

    魏殊寒点头:“多谢。”

    举杯抿了一口,水很凉,如同此刻的夜色和心境。

    明亲王妃坐在对面,定定的盯着他看了一会道:

    “你穿朝服的样子跟你父亲年轻时候很像,长得也像。”

    “……”魏殊寒不语,只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明亲王妃抿了一口水目光柔和的看着他继续说:

    “虎父无犬子,他年纪轻轻就功高盖世,你如今更胜一筹战功显赫威震四方,天枢国的江山稳定国泰民安,魏家功不可没。”

    魏殊寒用力抿一下嘴巴轻叹:

    “功高震主,满腔忠义也枉然。”

    明亲王妃摇头:

    “功高震主,无非是无能君主的谬论,君主犯下的错,却让臣子承担了结果,是王权负了忠良,殊寒,魏家的事我深感抱歉,事到如今明亲王府沦落至此也是罪有应得,今夜你能来看我,说实话我心里安定了许多,也有颜面去见你的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