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项见‘她’一脸担心,便反过来安抚‘她’:

    “你放心,少爷他们大概只是被人流冲散了,我们找找应该就能找到的,万一你丢了,小少爷该不高兴。”

    昔邪暗自咬牙,点头:

    “好,走吧……”

    两人商议之下,决定朝刚才人潮的方向而去,刚才人多,赫连仇和司烨多半随波逐流被人群带着走了,但愿他们两人没有走散,要不然司烨出了什么事他不好像首领和颜骆交代。

    然而,当昔邪和褚项从原地散去后, 方才那个花灯摊台下,被花灯和台布挡住的地方,赫连仇捂着司烨的嘴巴从台下慢慢弯着身子站起来。

    朝褚项和昔邪的方向看了看,嘴角一扬,戴好面具拉着司烨朝相反的方向离开。

    司烨从刚才开始就有点云里雾里,这会儿被大力拉着走差点踉跄的摔倒,幸好,走了一会赫连仇的脚步就慢了下来,然后在他开口问之前主动说:

    “被人跟着太烦了,咱们自己玩,走吧,和为兄到处走一走……”

    “褚护卫和昔邪会担心死的……”

    司烨往后看了看,只觉得赫连仇这样做不妥,要是不想他们跟着,给他们下命令就好了嘛,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何必这样恶作剧呢。

    赫连仇不在意,拉着他继续往前走去。

    司烨并没有想太多,大不了等下回去跟昔邪解释一下就好,反正都是赫连仇的错,他这个兄长真是一见面就当着他的面做坏事。

    从街头玩到巷尾,从人多热闹玩到人少散去,司烨估摸着大概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褚项和昔邪以及其他人都没有找到他们,不得不说,赫连仇躲人的能力真的太强了。

    今夜的赫连仇完全不像平时让人敬畏的样子,想来皇兄也是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吧。

    不过,他也玩得很开心,虽然感觉挺累的,算一下,这个时候应该是戌时未了,平时这个时候他在宫里都睡下了呢。

    深秋时节夜深露重,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司烨看了看路的两边纷纷开始关门的上铺,只有一些酒肆还传出吵杂的声音,摘下面具拉了拉赫连仇的衣袖:

    “皇兄,我累了,我们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司说着下意识的打了个哈欠,好累哦,他好想睡觉,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就如实坦白告诉自己不想回赫连的原因,应离已经帮忙给颜骆传书,过几天颜骆就会来到天枢城了,他们会一起面对的。

    赫连仇看了眼天上的弯月点头:

    “也是,都快亥时了你该是很累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将面具摘下扔地上,司烨见状捡起来:

    “别扔了,明晚出门还要戴呢。”

    赫连仇似笑非笑的扫一眼道:

    “不需要了。”

    他话音落,就见前方不远处迎面而来一辆马车,马车速度很快,不一会就到了他们面前停下,驾车的人一身侍卫装扮,从上面下来恭敬行礼:

    “时候不早了,请两位主子上车。”

    赫连仇点点头:

    “扶二殿下上车。”

    司烨惊讶一会就反应过来:

    “皇兄,原来你早有准备……”

    “当然,”赫连仇剑眉一挑,语气莫测道,“烨,我们准备回家了。”

    司烨没有察觉异样,还点了点头。

    马车里放着一个精致的熏香炉,里面点着熏香,散发着好闻的香气。

    司烨知道赫连仇喜欢熏香,也擅长调制各类对身体有益的香料,此时闻到便忍不住捧起熏香炉凑近闻了闻才问:

    “这是什么香味?是皇兄新调制的吗?”

    赫连仇挨着他坐好,笑了笑:

    “不是新调制的,只是很少用到,名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叫做迷香。”

    “迷香?”司烨疑惑,“为什……

    ‘为什么’三个字没有说完,司烨的声音戛然而止,赫连仇感觉肩头一重,接着手快的接住从司烨手里滑落的炉子放好,再扶着昏睡过去的人躺在车上的软垫上给他盖上薄被,才低声对赶马车的人说:

    “出城。”

    为什么,当然因为这就是迷香而已啊,这个傻弟弟什么时候才能变得聪明一点呢。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街道上,还在着急找人的褚项和昔邪两人,在昔邪第三次提议回客栈的时候,一辆马车来到他们面前,驾车的人告诉他们,赫连仇和司烨已经回到客栈了,让他们即刻返回。

    “殿下真是太胡闹了。”

    褚项表情无奈的说了句,招呼昔邪一同上了马车。

    昔邪也暗自摇头,有这样的主子,得累死多少人呀。

    上了马车后,昔邪发现车厢里燃着一个熏香炉,一股奇特好闻的香味从炉子里散发出来,充斥整个车厢,昔邪不由得好奇:

    “这种香味真好闻。”

    褚项点头,微笑着给‘她’解释:

    “王喜欢熏香,这些香薰都是他亲手调制,人闻着对身体有益,这辆马车原是王乘坐的,所以就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