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怎么听他说这句话感觉怪怪的。

    “会不会你自己心里明白。”

    赫连仇语气莫测的说了句,而后看着他似笑非笑又说道:

    “你说你也是,孤太忙了有时候多有疏忽,你累了的话直接跟孤说就好了,把自己折腾得这么辛苦,孤累一点无妨,你的身体若是跟着累垮了,孤心里过不去。”

    他也不是要故意为难一个女人,惩罚什么的差不多就行了,出门在外不比在宫里,万一真弄得身体不好他还得照顾,多麻烦。

    “臣妾不好,让王担心了。”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昔邪气得不轻,这个人明明是自己找茬现在反而怪起他来了!一边说不会为难别人一边又做得那么顺手,真当他好欺负的!

    赫连仇眼见说得差不多了,顺手扯过旁边的一条毯子盖到昔邪腿上,再次语气温和的交代:

    “听话,休息吧,到了孤才叫你。”

    “是。”

    昔邪实在没有经历再跟他斗了,索性扯过毯子盖到身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过脸背着他直接闭上眼睛,大白天的伪装得那么好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放松下来,晃悠的马车加上舒缓神经的熏香加剧了他的困意,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赫连仇见他睡着了才侧头看过来,视线停留在他放松下来的眉眼间,眼里闪过一丝愧疚,一会之后轻声叹了一口气,真可笑,他居然会为了完全不需要在意的理由去为难一个女人。

    以前只要目的没有偏离预期这种事他根本不屑于理会,再不行就直接交给褚项去处理,亲自做这样的事情是非常失态的。

    果然,处理的俗事多了心境也跟着受到影响了。

    俗人总是怕寂寞,总希望身边有人陪伴,总想做一些让自己受到瞩目的事情显示自己的能力,想要获得认可,想要从别人身上获取一些特殊的感情彼此之间产生共鸣……

    听上去荒唐可笑,却又是世间常态。

    跟昔邪相处了三年多,哪怕是以契约为前提,他们的关系也比常人要亲近些,也因为睿儿的缘故让赫连仇不得不承认,长期的相处下来,昔邪在他心里确实跟别人有所不同。

    赫连仇是挺希望昔邪能留下来的,他欣赏昔邪的性格,理智安分不会给他添麻烦,还能照顾睿儿……

    他也想过,假如他略施手段昔邪可能就会安心留下,比如许她一生荣华富贵,如果她要求,他也可以临幸她……毕竟只是个出身低微的侍女,这样会很开心吧。

    可惜,赫连仇现在才知道,昔邪之所以对他的利诱不为所动,是因为心有所属。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他心里挺不舒服的,所以昔邪因为京墨在他面前失态后他才忍不住动怒,终究他也只是个俗人而已。

    赫连仇将昔邪稍微滑落的毯子掖好就转过头去闭眼养神了,罢了,他不喜欢强求别人,就在昔邪契约期满前捉弄她找找乐子就行了。

    ……

    昔邪从沉睡中惊醒,是因为感觉到身体突然失重,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被赫连仇抱着朝行宫内院走去,身边除了褚项等一众随从之外还有京墨和独孤烈。

    昔邪吓得有些发晕的头脑瞬间清醒,但也不敢乱动,只得表情尴尬的喊了一声抱他的人:

    “王……”

    他这几天精神疲惫过度,所以在车上确定赫连仇不会对他怎么样之后放松下来,加上熏香的作用,让他睡得特别沉……

    只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赫连仇不是说到了会叫他的吗?怎么……

    赫连仇低头看看他笑了笑:

    “醒了?”

    “嗯,”昔邪点头,而后小声道,“您放臣妾下来吧,臣妾自己走……”

    大庭广众之下,不说其他随从侍卫,首领和南安国主以及他的同僚白术都在场,他的脸这下是真的丢光了!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一环扣一环的找茬捉弄他!

    赫连仇摇头:

    “孤抱着吧,都到这里了,你身子不适,等下回了房间就好好休息。”

    昔邪咬牙:

    “臣妾只是因为熏香睡着了而已……”

    “……”

    赫连仇笑笑不语,继续往里面走去,等到了内院跟京墨和独孤烈分开安顿的后,才似笑非笑的盯着怀里恼羞成怒面红耳赤的人问:

    “怎么,让他看到孤抱着你心里很不舒服?”

    “……谁?”

    昔邪心烦意乱,被他突然这么问有点懵,之前他就觉得赫连仇说话的语气怪怪的,现在又这样说,什么鬼嘛,这人是误会了什么吗?难不成……

    赫连仇扬了扬唇角揶揄道:

    “京墨啊,他方才看着很担心你。”

    天寒地冻的都追到这里来了还装傻,京墨刚才的表情他可都看在眼里呢。

    “您……”

    昔邪怔了半天竟无言以对,这种不着边际的误会是哪来的?

    难怪自从这次首领来到这里后这个人就开始找他麻烦,原来是产生了这么奇葩的误会……

    话说回来,孤高冷傲的赫连王这是在……嗯,吃醋?

    大费周章的戏弄他就因为在闹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