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仇闭了闭眼沉声重复一遍:

    “出去,笨手笨脚的,让近侍来。”

    “……”

    昔邪心里莫名窝火,但还是放下澡巾躬身行礼:

    “是,臣妾失礼了,臣妾告退。”

    嫌他笨手笨脚早说不就好了。

    珠帘声响又恢复平静,赫连仇才皱着眉头吐出一口气,不用回头他就知道刚才昔邪在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后背看,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的笨女人!

    啧,也怪他自讨没趣吧。

    昔邪离开不久,赫连仇就在近侍的伺候下收拾妥当,刚从浴房出来,守在门外的人就通报说褚项有急事求见,赫连仇没有多问穿了衣服就出去了。

    昔邪虽然疑惑,但也不敢问,安分的待在屋子里,省得再次惹某人不满。

    赫连仇和褚项来到另一间方便说话的屋子里,才发现褚项的表情有点奇怪……

    屏退其他人后,赫连仇在椅子上坐下问:

    “这么晚了发生什么急事?”

    褚项低着头回答:

    “其实也不是很急,就是觉得既然发现了应该早些让您知道……”

    “嗯?”赫连仇疑惑,指向旁边的椅子,“坐下说,发现了什么?”

    褚项依言坐下,斟酌片刻低头回答:

    “属下发现南安国主跟他的客卿京墨关系非比寻常……”

    “嗯?”赫连仇还是不懂:

    “怎么个非比寻常法?”

    褚项整理了一下措辞后进一步解释:

    “两人似乎不只是单纯的君臣关系……京墨似乎还是南安国主的男宠。”

    “……男宠?”赫连仇愣住,难以置信,“你没弄错?”

    脑海中瞬间出现京墨的形象,那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男宠的……

    “绝对没有,”褚项语气肯定的摇头:“属下亲眼所见他们举止亲昵的,不可能弄错。”

    “这样啊……”赫连仇扶额,“你细细说来。”

    “是。”

    褚项回答后开始跟他解释起来……

    原来刚才褚项受命亲自巡查一遍行宫的时候,没多久就走到了独孤烈跟京墨所在的院子,发现两位大人所在的院子里居然没有任何守卫。

    褚项疑惑之下往里面走,隔着不远就发现南安国主的房门打开着,门口边上也没有守门的人,却在门外不远处的雪地中两个人正在亲昵拥吻……

    一开始褚项以为自己看错了,便小心的走近了些,最后确定正在亲亲我我的那两人就是京墨跟独孤烈,而且一吻毕后,京墨便将独孤烈横抱起来往敞开的房间走去。

    快要进门的时候独孤烈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他,还笑着用手指抵在自己嘴巴前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等那扇房门关上的时候,他就匆匆离开赶过来汇报了……

    褚项自问自己没有饮酒,头脑思维也清晰,所以绝对不会弄错,而且,看他们那种亲昵且默契的模样,该是在一起很久了。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独孤烈跟京墨……啧……”

    赫连仇手掌虚握成拳抵在额头有点懊恼,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原来他误会昔邪了么?

    还是昔邪并不知情……

    褚项见他有点苦恼的样子又说:

    “王之前疑惑京墨怎么突然成了南安国的客卿心存疑惑是对的,如今看来京墨的客卿身份只是幌子。”

    赫连仇摆摆手:

    “孤知道了,此事你不要对外声张,以免惹得南安国主不快,就这样吧,到底也只是他的私事……你就当不知道,礼数上不可怠慢了。”

    褚项点头:

    “是。”

    虽然独孤烈居然带着一个男宠来做正式拜访按礼有失身份,毕竟男宠跟男妃是不同的,男宠说白了就是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玩物,来这里后居然受了至高礼遇着实损了王族颜面。

    但是,都已经这样了,大家这些天也相处融洽,突然贬低京墨的话肯定会惹得独孤烈不满的,还是算了吧。

    ……

    昔邪有点在意这么晚了褚项有什么急事找赫连仇,所以并没有睡下,只是当赫连仇进门的时候昔邪却发现他的表情有点微妙。

    给他更衣的时候就一直盯着自己,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直至上了床躺下,光线黯淡下来,赫连仇还是一副有话想说却又不说的样子,看上去就像钻进牛角尖出不来的那种。

    昔邪第一次见他这样,便忍不住问:

    “王怎么了?可是因为方才臣妾伺候不周您还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