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额头冒了一层冷汗,赶忙点头:

    “安……安分。”

    赫连仇见他吓到了,声音缓和下来,看了远处一眼继续问:

    “可有跟你说什么抱怨之类的话?”

    三儿摇头:

    “没有,娘娘未曾抱怨过任何,每日除了按时作息之外多是看书舞剑,只是这几日娘娘说身体不适,进食也很少,多在房中看书休息。”

    赫连仇眉头蹙了蹙:

    “身体不适?”

    三儿点头:

    “今早起来还……吐血了,奴才本想去请御医的,可是娘娘不准,也不让奴才出去说……”

    “……”

    赫连仇不语,眼神凌厉定在他脸上,想要确定他是否说谎。

    “求王恕罪……”

    三儿见状双腿一曲就跪了下去:

    “……真的是娘娘不准奴才说的,连奴才说取御膳房给他讨些滋补的药膳她也不准……请王明察,娘娘身体不适,奴才也很担心的,绝对没有故意不好生伺候娘娘的……”

    赫连仇见他吓得脸色惨白,挥挥手:

    “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

    三儿起来抹了一把汗之后就急急忙忙的走了,绕过一道回廊后整个人直接腿软的在墙角蹲下。

    昨天晚上娘娘就跟他说了今天王和殿下要过来的事情,也提醒了他要是王找他问话让他如实回答,但关于晚上跟褚护卫打架的事情装作不知。

    王比他想象中问的要少很多,只是冷冽的气势吓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赫连仇在三儿离开后,目光看向远处玩闹一大一小,心情复杂又烦躁,刚才他确实发现昔邪的脸色很差,抱起睿儿的时候都显得有点吃力。

    按理说,昔邪如他所愿被褚项教训受伤了,他该高兴才对,可是,不管是这几天听的褚项的汇报还是刚才听了了三儿所说,他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一边觉得,明明跟褚项实力不相上下的人故意受伤是咎由自取,完全活该。

    一边又忍不住担心继续下去的话昔邪内伤过重……

    刚才三儿说都吐血了,想来是真的伤得不轻,冷宫这样的地方膳食起居都是最差的,继续下去真的会有危险……

    他不是关心昔邪,只是如果昔邪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鸩会找他麻烦,昔邪肯定是仗着这点才有恃无恐的!

    自从把人打发来这里后,他的心情就没有好过,大概是想的问题太多,太生气,晚上做梦都还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加上这几天睿儿总闹着要找母妃,怎么哄也哄不好,他就更窝火了,处理政事都无法专心。

    “王,”褚项走过来打断赫连仇的沉思,直言道:

    “昔邪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好……”

    昨夜他那一掌可不是闹着玩的,饶是昔邪底子好,现在还陪着睿儿玩,晚上就要请御医了。

    赫连仇想也没多想就说一句:

    “你出手太重了。”

    褚项呆住:“……”怪他?

    话说出口,赫连仇才察觉到不对,急忙又改口:

    “咳,孤是说……咳……”

    说什么他也不知道,刚才是脱口而出,他脑子不好使了。

    “嗤……”

    褚项见他想要解释又找不到说辞的样子突然笑出声来,失笑之后才又低头道歉:

    “微臣失礼了。”

    “……”

    赫连仇白了他一眼不做声,耳朵却有点发红。

    褚项见状又说:

    “是微臣误会了王的意思了,微臣以为您不会心疼的……”

    赫连仇恼羞成怒:

    “你在胡说什么,孤不是心疼……孤是担心他要是在这里出事了,会很麻烦。”

    “是,”褚项点头,又问:

    “那王现在打算怎么办?收回成命吗?”

    “褚项!”赫连仇懊恼的看他,“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