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你之前说明日有事处理,午后才入宫对吧?”

    伏案而书的人头也不抬的回答:

    “是,父后交代的,不过你不能跟我去,不想在府上等我的话我就先让人送你回宫。”

    明日要去的是胭脂阁,那里现在是鸩的据点,想来是鸩有东西要给父后,这也是近年来父后才让他接触的东西。

    封云宴积极点头:

    “我在府上等你呗……可以陪陪太妃”

    “可以。”

    摄政王答应着,写完一个字后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他警告:

    “但是,不许跟太妃说你丢钱袋的事情,否则以后都不带你出宫了。”

    这家伙一说出来太妃肯定会心疼的,他还不知道么,从小到大这样的戏码他已经见多了。

    小算计被戳穿,封云宴懊恼的鼓起腮帮子:

    “你突然这么严厉做什么……堂堂王爷几个钱就小气吧啦的,你就当借给我,我日后还你就是了。”

    摄政王不理会他是否生气,直言:

    “不借,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总得长记性,粗心大意只身在外是很危险的,钱不是万能,但身无分文的时候你会感觉,生活的恶意会放大数倍……”

    出身富贵,权势无双,太子殿下对钱财没有什么概念,身为兄长他得让太子殿下知道,当失去自以为理所当然的一些东西后,所要面对的艰难。

    番外 多年后【十一】

    封云宴见他一边书写东西一边一本正经的说教,只得无奈的趴在桌面上双手捂了捂耳朵:

    “又开始说教……”

    案前的人抬眼扫他一下:

    “不想听就先去睡觉,你在这里闹我还耽误正事。”

    封云宴不恼,灵机一动随即眨一下眼睛笑道:

    “今夜有点凉,我跟王兄同寝吧。”

    “不行。”摄政王想义正辞严的拒绝:

    “撒娇也没用,自己睡,冷的话让人给你添被子。”

    封云宴把拉一下额前的头发抱怨:

    “你都多久没陪我睡了,哼……”

    摄政王不理会他的小幽怨反驳回去: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睡觉还用人陪。”

    封云宴:

    “有什么关系,你我兄弟好久没有推心置腹的夜谈了……”

    摄政王:

    “推心置腹不一定今晚,就算说再多我也不会给你钱的。”

    封云宴:“……”

    纠缠半天无果,向来宠他的人这次一点都不肯让步,委屈又赌气的人说了句‘晚安’后就气鼓鼓的回房间去了。

    伏案的摄政王抬起头来无奈的笑了笑,这家伙要是再纠缠一下他就心软了,多大了还撒娇,真是被他惯坏了。

    ……

    赌气归赌气,封云宴还是一夜好梦,翌日睡到自然醒的时候,摄政王已经出门办事了,白天胭脂阁是关门的,刚好跟鸩的人接头。

    封云宴起身到太妃的院子里跟太妃一起用过早膳,又陪她散步聊天将近一个时辰才离开。

    想趁着王兄回来前偷偷溜出去一趟,奈何身身无分文,好几次想跟太妃说自己丢钱袋的事儿,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王兄要是较真起来,他就真的别想再出宫了。

    太子殿下言谈中好几次的欲言又止,自然逃不过太妃慧眼,等他离开后便招来摄政王院子里一名侍女询问:

    “你在王爷院里伺候还负责关照太子,可知太子殿下今日是否有什么苦衷?”

    侍女闻言,便将昨夜王爷嘱咐的事情如实相告:

    “太子殿下的钱袋丢了,王爷不许账房和任何人私下里给殿下拿钱,想来殿下是想跟您求助又碍于王爷的命令不敢开口,才会苦恼的。”

    “哦……”太妃了然轻笑:

    “原是如此,太子殿下涉世未深,也该是吃点苦头的……既然王爷发话了,就照做吧。”

    侍女恭敬的欠了:“是。”说完在太妃的示意下退下了。

    小侍女退下后,太妃揉了揉太阳穴连声叹气。

    跟随太妃多年的姑姑轻轻给她捶着肩膀安慰:

    “太妃勿想太多,一切有王爷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