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遥:“……”

    “……容容,容容,容容,容容……”容遥一晃一晃地往厨房蹦,嘴里叫魂似的重复,把应荀都气笑了。

    容爸很快回来,看到应荀洗完脸在擦,示意他进屋说话。

    下午三点的太阳是最热的,还会穿过瓦缝透进来,容与趴着睡了一阵,衣服又湿了,实在热得睡不着,干脆小心翼翼爬下床。

    休息一阵后,尾椎没那么痛了,慢慢走倒也能挪地。

    走出小堂屋,更热了,汗都被逼出来了,容与擦擦脸,四处张望。院子里静悄悄的,也没听到说话声,容与心底冒出一股不安。

    顺着墙往大堂屋那边走,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泥墙不隔音,里面的话容与也听得清楚。

    “我永远是你们儿子,这个改变不了的,爸妈,让我留下来。”

    “是我们对不起你,当年,当年……”

    容妈妈硬咽的声音很含糊,容与也没再听下去,而是扶着墙慢慢往小堂屋走。里面父慈子孝,明明很温馨,容与却只觉胸口痛得厉害。

    一阵热风吹过来,容与打个寒颤。

    原来夏天也会冷。

    第13章 容与有糖果了

    “容容,你怎么跑出来了?”容遥端着药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容与在扶着墙走,连忙走过去:“快,回去,给你敷药。”

    陈爷爷开的药不用内服,而是熬煮成膏后贴在后背的,其实早就熬好了,一直在放凉。

    “好臭。”容与皱皱鼻子,撇开脸。

    “我在厨房里面被熏一个下午了!臭你也给我敷上去。”容遥用手肘戳戳容与,逗得他一笑,小声道谢。

    “不客气,走吧。”容遥不客气说道。

    里面说话的人也听到外面的声音了,两位长辈倒没多想,应荀则是心慌,连忙站起来,说去帮容与敷药更急急走出去了。

    “小荀回来几天,跟小与感情挺好的。”容妈妈欣慰道。

    “同年龄段的男孩子好相处。”容爸笑道。

    应荀回到屋里时,容遥已经在给容与上药,黑乎乎的药抹在白皙的皮肤上,漂亮得让人惊叹。

    “你回来都晒那么久,怎么还这么白?”容遥嫉妒戳戳容与的腰身,痒得他笑一声想躲,又扯到后腰,倒吸一口气。

    “你别逗他。”应荀走进来,把容遥推到一边,接过药碗,帮忙抹上去。

    容遥扮个鬼脸,蹲到床头,摸摸容与的额头,一手汗,伸头看看湿得无从下身的被子攥起眉头,两盆冰看来还是不够。

    容与上完药后,刺痛感缓解不少,又阖眼睡过去。

    应荀出门把碗洗了,拿起帽子麻袋,拖出三轮车锄头,噼里啪啦的声音把大家惊到。

    “小荀,你去哪?”容妈妈在洗桑叶,看到他的动作,想了想,下午没农活啊!

    “我去挖点硝石回来。”之前去借硝石说好还陈爷爷两倍的。容与看样子还要趴两天,现在天气越来越热,光膀子都受不了,更何况趴被子上。

    “我也去。”容遥拿了帽子跟在应荀身边。

    两人离开院子,走出一段路后,容遥突然开声问道:“你是为小与回来的?”

    应荀攥眉,反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直觉,”容遥笑嘻嘻道:“直觉。”

    应荀与小与在他回来前,应该是没见过面的,可这些天过去,容遥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们认识很久般。更正确的说,应荀好像认识小与很久。

    两人没再说话,走了快三十分钟才来到目的地。

    硝石在山的一侧,是一次泥石后露出来的,陈爷爷有时会上山找些草药,无意间发现了。

    两人拿着锄头把硝石抠下来,差不多了就装麻袋,整整装了三麻袋才停下来。

    等再回到家,已经晚上六点了,原以为开始煮饭了,厨房却是没冒烟,两人相视一眼,绕过厨房小巷子,进入院子,就看到容与上身被剥光被爸爸扶着,而妈妈则是用打湿毛巾在给他擦胸口。

    容与的胸口则是一片红点点,这是起痱子了。

    “哈哈哈,”容遥被逗乐了,跑过去想戳戳容与的胸口,被后面的应荀抓住手:“你手有硝石。”

    “你手太脏了,快去洗手。”容妈妈推推容遥,见她笑得前俯后仰,无奈。

    容与本来就有点羞涩,应荀与容遥一回来,脸都涨红了。

    “好了吗?”容与别扭问道。

    “好了,好了,”容妈妈把毛巾放回盆里,“我去给你拿衣服,小荀你到李奶奶家借点爽身粉,她家有个两岁的奶娃,有备着。”

    “奶娃。”洗净手的容遥捏捏容与的脸,笑得乐不开支。

    “嗯!”应荀含笑把人好好看一遍才转身出去。

    容与脑袋又是轰一热,气得磨牙。

    应荀回来很快,容与已经穿好衣服趴在搬出来的板床上,只有三十公分高,后面的小树林风徐徐吹过来,身上非常干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