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一周,没看到大白兔,坐到床边说道:“糖不能含着睡啊,会长蛀牙。”

    “我没有。”容与否认。

    “哦,今天早上是谁一早起来,发现嘴里有糖里?”应荀挑挑眉头,昨晚明明拿水给他漱口,谁能想到他还偷偷塞了一颗。

    “不知道。”容与把头埋在枕头里,不回话了。

    应荀轻叹一声,坐在床边把他在家要注意的事叨叨说一遍,这才走。

    不过一会儿,容遥又来了。

    容与:他到底有多不让人放心啊?

    容与虽这样吐槽着,可是等所有人走后,他就寂寞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几十年的独自一人,让他特别害怕听不到声音。

    容与想让自己睡过去,可是现在还是早上,他才睡醒没多久,根本睡不着,干脆爬起床,扶着墙慢慢往外走。

    敷了一夜的药,今天走起来不会跟昨天似的动一动就钝痛,只要动作轻,轻微的疼痛还是能忍受的。

    容与打开房门,外面的蝉鸣声清晰很多,还有时不时的鸡叫声。

    现在是农历六月底,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容与站一会儿浑身出汗,他又不想回房间呆着,那会让他有种感觉,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就跟上辈子那几十年一样,那种感觉很恐怖。

    容与想着要不要喂鸡,磨蹭到鸡窝房里,发现鸡都没了,这才想起白天鸡会被放到林子里撒欢。说起来,他还没见过家里的猪呢!

    这样想着,他又想磨蹭到猪圈看看,走一半路,一股浓重的臭味袭来,容与转身,默默磨回去,还是算了。

    他上厕所时也会经过猪圈,可都是捏着鼻子跑的,这一次没捏鼻子,又是中间,冲击力太大了。

    磨回屋里,容与已经出一身汗,正琢磨着还能做什么时,听到小堂屋的沙沙声,他好像可以喂蚕。

    可是想到那会扭动的白胖胖身体,容与觉得自己还是回去睡觉吧!

    第14章 容与不想上学

    容与一躺快一个星期才好利索,农忙进入短暂的休闲区,应荀琢磨起去市里进货摆摊的事,把容遥和容与拉过来商量,要卖点什么。

    文具,女士小夹子,港台明星贴纸,还有磁带等都被写了进去。

    “磁带好贵的,卖不出去怎么办?”容遥觉得这个生意不好做。

    “但这个赚钱快,”应荀倒觉得没什么不可以:“我可以先到镇上的音像铺去问他们要不要,到时帮忙带,赚个中间费。”

    “我们没什么成本,来往车费呢?现在又是放暑假,一半的中学生高中生在干农活呢!文具怎么卖?一毛两毛的,你能赚多少?你去北京的车费一次得二十来块呢!来回四十块了。”容遥提醒道。

    应荀一愣,他倒是忘记这点了,前世他创业开始做就是互联网、金融,后来涉及it、重工,从没做过小生意,是他想当然了。

    “我们可以做冰饮。”容与想到最近几天天天有冰吃,又流口水了。

    “啊,这个好。”容遥双眼一亮,“还不用什么成本,家里就有绿豆,就是废糖。”

    应荀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现在镇上有冰箱的人屈指可数,在外想喝口冰的真不容易,比他们跑市里进小东西卖更合算。

    “车站,去车站卖,还可以顺带卖点包子。”容遥乐得站起来蹦两下。

    “嗯,我们还可以买一些小袋子装,一毛一袋子,可以带着走,吸管……”容与为难了,镇上有吸管吗?

    “我下午去看看,顺便去买糖,小与一起去吗?”应荀收回本子,不再记了,他虽出生在这个时代,可是相隔几十年的时光让他对这个时代还是有了模糊,小成本生意,还是当时代人感受更深。

    “我去做什么?”容与奇怪问道。

    “可以带你一起去看看学校。”应荀有种感觉。

    “不去。”容与拒绝。

    “为什么?”

    “我不想上学了。”

    此话一出,无论是应荀还是容遥都惊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容遥惊讶道,现在多少小孩想上学而不能上的,甚至有些家里有点闲钱的也不愿意让孩子上学,就想存钱盖房子,留给儿子娶媳妇之类的。

    容家人对上学的重视全镇少有的,爸妈肯定不会同意。

    “我学了也考不上,浪费钱。”容与垂着头,眨眨眼,把酸涩忍下去,他上辈子就是这样,考了二百多分,连专科都考不上了。

    白给他花钱了,还拖累人。

    “遥遥你一定能上个好大学。”容与抬起头,眯眼一笑。

    他以为把情绪都隐藏好了,却不知在容遥和应荀眼里,却像在哭。

    “为什么说自己考不上?”应荀死死盯着容与,不放过他脸上一点表情。

    “我初中的成绩很不好啊!”容与以前成绩确实不太好,还爱跟应爷爷顶嘴,以前就常被他骂不像应家人,最后果然应验了,他真不是应家人。

    但那时他无所谓,他是应家的小少爷,未来躺着都饿不死他,后来,他真的饿死了。

    正如后面三年,他努力想考上大学,却只考了两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