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不是成本吗?”应荀笑着回道,他们的人工成本可是非常高的,“不用降,做生意的人不可能不想着赚钱,大概偷工减料了。”

    除非他们跟容家三小只一样,绿豆是家里种的,冰是自己无成本制的,否则单绿豆、糖和冰的成本就够呛。

    “我去买几个包子回来吃,还想吃其他的吗?”容遥问两人,现在钱都在她手上,由她管着。钱在手,人也大方,“可以点肉包。”

    “那就肉包吧!”应荀话落,果然看到容与连连点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旁边就有包子摊,容遥也算是交个好,就在隔壁买了。

    三人啃着包子,喝着绿豆冰,偶尔做做回头客的生意,看着对方卖得热火朝天。

    “我们要不到菜市场那里卖吧!”容与有点担心,他们还剩大半锅绿豆糖,冰再放也会融化的。

    “可以,菜市场热得吓人,肯定有人买。”容遥赞同,三两口把面包塞进嘴里,风风火火开始收拾东西。

    容与还在慢慢啃着包子,见她速度这么快,也赶紧吃了帮忙,应荀看两人都动了,也只得动手。

    三人把东西收拾好,推着往菜市场那边去,刚才卖给他们包的小贩看到,问一句:“就回去啊!”

    容遥本想着说去菜市场的,可是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只是应了一声。

    三人经过那两家冰饮小摊时,还收到了对方得意地嗤笑,容遥这暴脾气差点就想揍人了,被容与拉了拉。

    菜市场离火车站不算远,走路也不到十分钟,只是这大中午的,到市场时三人都湿透了。

    “得快点卖出去了,冰还能等,绿豆糖等不了了。”容遥打开锅,开始装袋,还有大半锅呢。夏天的东西容易变质,早上弄的食物,到下午两三点会开始馊,哪怕有糖也不能抵挡。

    “我们要不要把绿豆糖减少一点,做冰棍啊?”容与提议道,觉得这也是个好生意。

    应荀和容遥两人同时摇头,做冰棍多批量还行,少批量太麻烦了,价格也是五分一毛的,还不如多卖一碗绿豆糖。

    加了冰的绿豆糖一袋袋装好,容遥让容与看摊子,她跟应荀进菜市场卖。

    容与也没拒绝,等两人走后,站一会儿,时不时接受过往来人的目光,容与想了想,喊道:“卖冰饮了,有冰,一毛一袋。”

    下午一点左右,菜市场的热闹已经过去,自行车停得离菜市场有点近,他这一喊,不少或蹲或坐在小凳子上、铺着塑料袋卖蔬菜、瓜果的小贩刷一下看过来。

    容与脸一下红了,他除第一天卖冰饮时,特地去问了客人要不要,后面几天都是别人看到他就叫他过去,直接买的,现在被这样一看,有点不自在。

    “卖冰饮了,绿豆冰,有甜的,有冰。”容与鼓起勇气再叫一声。

    “真冰啊?”一个卖簸箕的大叔舔干燥的唇瓣问道。

    “真冰,只要一毛就可以喝一碗或者拿袋子装也可以。”容与把放在车头篮的碗拿出来,大海碗。他们刚才只想着进里面卖,没想着摆摊子,东西都没摆下来。

    “给我来一碗,拿碗装吧!”大叔站起来,走到容与的小摊子前,看着这小伙子拿出碗先给他装冰,再打绿豆糖,说道:“给我打多绿豆,不要那么多水,找满点啊,不满不给钱。”

    “哦,好。”容与一愣,第一次遇到这种客人,有点不适应,但还是把打起的绿豆糖汤水倒一些,换大半勺干干的绿豆,放上勺子,递过去。

    大叔很满意,拿着呼啦吃起来,冰冰的真好吃,三两下吃掉一半,伸过去:“太干了,加点汤水,加点冰。”

    容与:“……”

    容与微顿一下,还是接过来了,又帮忙加了一些水和冰,幸好这位大叔没其他要求,否则曾经的京城“小小霸王”也会有意见的。

    一碗卖出去,周围的小贩也时不时有人忍不住走过来要一碗,还有一些虽有意动,却没过来,毕竟都是小生意,赚得都不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其间应荀和容遥又回来两次,不知道是不是容与错觉,每次应荀一回来,那些时不时想要再加半勺糖水,加半勺冰的小贩都不敢开口了。

    容与因为给第一位大叔开了头,其他人有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也不想拒绝,毕竟他们后面可能还要在这边做生意。

    “是他,就是他,肯定是他卖的,抓住他。”

    容与正在给一位阿姨打冰饮,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抬起头,只见一位身材矮小的大妈和一名中年男人带着一位警察正往这边来。

    警察被大妈拖着走,反正是男人看到容与,双眼发狠,猛然冲过来,抬起腿就往自行车踹过去,容与站在自行车后面,本能就去扶自行车,这可是他们家最值钱的物件。

    “嘭!”

    自行车狠狠撞在容与身上,车连人摔出半米。

    站在这里买绿豆冰的阿姨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回退。

    “他妈的敢卖毒吃食,老子弄死你。”

    中年男人发狠想再去补一脚,刚才吃过容与绿豆糖的大叔快速冲出来把人拉住:“喂,你干什么打人?”

    这时警察跑过来了,压住中年男人,连声喝止:“你干什么?干什么?在我面前打人,能耐了。”

    大叔见警察拉住人,对被吓傻的大妈叫道:“快,谁进去把他哥叫出来。”

    又赶紧去扶被自行车压着的人,才动手,被自行车压着的人当即倒吸口凉气。

    “怎么样,伤哪里了?”大叔赶紧把车扶起来,人也不敢动。

    “手,脚,痛。”容与脸色有点发白。

    踢人的中年男人看到有人去扶,当即暴怒:“他活该,你们别帮他,卖毒吃食,就该千刀万剐。”

    “就是,就是,他害怕得我孙子现在都送诊所了,造孽啊,得给我孙子赔命。”大妈指着躺地上的少年大骂:“活该打死他。”

    “说的什么话,这事等下再说。你都把人打伤了,这是犯罪,知道吗?”警察当即喝一声,把人镇住,视线转回容与身上,见人痛得冷汗直流,赶紧问道:“怎么样,伤哪?”

    容与脸色有点白,回道:“我……”

    “容容。”

    “小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