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为荥南市首富和助学基金的事,容与在学校再次成为焦点,自修下课后老师离开后,同学们就忍不住把容与围住了,他们虽快高考了,可是助学奖金里面也有他们的一份。

    这年代的大学一年费用大约在二千左右,先不说村里的学生,就说镇上的人,更或者能进容家工厂做工的人,一年的工资也不过二千左右,这在镇上已经算很好的待遇了,要知道其他小作坊工作的人,一年的工资也不过一千多块。

    “容与,前两天校长贴出的公告我不太明白,是考上大专的都能补贴吗?有规定什么学校吗?”

    “容与,这里面是不是只包括学杂费?”

    “容与,助学奖金不包括考上的奖金吧!”

    “容与,如果我复读,能申请助学资金吗?”

    七嘴八舌的话涌过来,容与头都大了,他虽知道助学资金的事,也提了建议,可是后继跟进是妈妈的秘书和学校商量的,具体他并不清楚。

    “你们在干什么?”去而复返的老师看到热热闹闹的教室高声喊道,总算让众人停下来,“关于助学资金的事,不明白的找老师,这都晚上十点多了,快回宿舍。”

    “要知道明天五点就要起来了,不抓紧时间休息,这么重的课业,还不把你们压垮了?”老师说着话,往容与走过来,同学们连忙退开,这才发现容与的课桌都被推歪了,反应快的同学连忙把容与的课桌摆正,连声道歉。

    容与也没生气,他就是知道这时代的大学代表着什么,所以才提出助学资金的事,除了资助考上大学的学生,正在上高中的学生也能申请,这样一来,明年上学率一定会上升的。

    “没事,没事,”容与挥挥手,对众人一笑,“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到时问问,再回复你们。”

    少年漂亮的脸庞比起以前少了一丝婴儿肥,人更显俊美了。

    众人被他笑得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师无奈看眼周围,幸好学校管早恋管得严,容与也不是会早恋的人,这才让学校风平浪静,否则以她知道的信息,容与真想谈恋爱,学校得头痛死了。

    老师开始赶人,“好了,好了,别围着了,助学资金的事明天会找时间跟大学说的,早点回去休息。”

    学生们对老师还是有点发怵的,听到老师的话连忙散开。

    “嘻嘻,你可真受欢迎。”同桌黄河有点羡慕,却也知道自己羡慕不来,正准备收拾课本离开,眼角扫到容与课桌下掉落的寒梅信封,拍拍容与,“你又来笔友了。”

    这年代没有手机,大哥大只有有钱人能用,哪怕电话都少有的情况下,写信是非常流传的交友方式。不过容与的此笔友非彼笔友,这些信封大多是学校里的同学偷偷塞的。

    含蓄一点的说交笔友,一起讨论学习,大胆的一点就问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学习,这信封容与几乎天天收,高峰时期一般是早操过回来后,书桌上总有几封,甚至平日课间容与不在时,也会收到一两封信。

    容与听到同桌的话,恩一声,弯腰把信封捡起,并没打开,而是整齐码好夹在练习本上,收拾上两本书,问道:“黄河,要走吗?”

    黄河也住校外,家就在镇上,与容与家顺路。有时会跟容与一起走,有时会再呆一小时。

    “走吧走吧!”黄河应道。

    两人带着东西转身,门口一道身影消失,两人面面相觑。

    黄河一笑:“肯定是给你塞信的人,想堵你呢,要不,我先走?”

    容与哭笑不得,摇头,“一起走吧!”

    他实在害怕面对这种场面,爽朗点的女孩还好,拒绝后对方哪怕是强装的,也会笑笑就走了。有些女孩心思细腻,被喜欢的人拒绝,有时会红眼,或者掉眼泪,往往这时,容与就特别无措,不知道怎么办。

    黄河看出他的意思,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边说道:“其实我们学校漂亮的女孩子也不少,我记得有一位女孩她家跟你家还有生意合作是不是?”

    容与笑道:“快高考了,学习重要。”

    黄河乐了:“噗,我知道,你喜欢爱学习的女孩子,听说跟你告过白的女孩子都跑回去学习了,有一个成绩还从全级一百名上升到五十名。”

    容与:“……”

    黄河看容与一脸难忍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你知道吗?在男同学间流传一句话。”

    容与无谓问道:“什么?”

    黄河转头,一脸正式道:“学习催促机。”

    容与:“……”

    “说真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不知道。”

    这个问题容与从没想过,上辈子他还没开窍就死了,唯一一次让他接近爱情的时候是高考毕业后的那一个吻。

    昏黄的路灯下,一人在叽叽喳喳说着话,而另一人则是脸颊微热,心跳得有点快。

    上辈子那个吻发生的时候他只有震惊,然而还没等他回神,应家夫妇就要求他离开应家,再后面就是他回到临水村,又到了上海,最后死亡。

    那时候他仿佛被一双无情的手捏着脖子往前走,从没细细想过那个吻,哪怕在死后,被亲吻的画面冒出来时也被他快速甩开,不敢深想。

    重生后,他更敢去触碰,只因从那个吻开始,他、家人、应荀,仿佛开启了悲剧的人生。

    “我堂哥跟我同岁,孩子都一岁了,”黄河还在喋喋不休说着,“我妈也跟我说了,如果考不上大学,就回家结婚了。”

    “你真的没有喜欢的类型?”黄河话峰一转,又回容与身上了。

    容与脑海再次浮现应荀的脸,却又如同以往般,用力甩甩头,把画面甩开,回道:“不知道。”

    黄河:“怎么会不知道呢,你……”

    两人边走边聊,途经菜市场没多久,终于到黄河家,容与的耳朵也解放了。

    从菜市场到容与这段路并不黑暗,早在两年前容家就为他装上了路灯,方便他晚上下学,暖暖的光洒下来,让一月仍旧寒冷的容与感到一丝暖意,偶尔碰上在容家工厂下班回家的工人,也让他不至于一个人走得太寂寞。

    “小与,你家有客人呢,你爸爸妈妈好像都不在,他跟着个箱子,都站好一会儿了。”

    迎面来的大婶看到下课的容与,远远就叫一声。

    容与脑子还在想事,闻言有点反应不过来:“客人,什么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