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手吧。

    因为你要订婚了。

    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

    这样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充斥着在她的脑袋里,胀的发疼。

    出口的那一刻,自己也未料到,下意识的会是那么一句。

    “陆矜北,我给你煮碗饺子吧。”

    阮胭私心里想让他记住自己,逢年过节吃饺子的时候,总能想起这么一个人出现过。

    陆矜北吊儿郎当的笑,捏了捏她的脸,全然不知她的内心在做什么挣扎。

    “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真修炼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知道我没用晚饭?”

    阮胭把脸贴在他的胸膛,肌肉的滚烫传到她的脸颊,紧接着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我猜的。”

    “嗯,需要什么,给客房打电话,让他们送过来,这么冷的天,别自己去超市买。”

    陆矜北没再闹她,看了眼玄关处震动不停的手机,松开她的腰。

    “我开个会,完事出来,陪你一起吃饭。”

    “好”,阮胭推他,硬生生挤出点笑来,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哭。

    “知道啦,你快去忙。”

    “话没说完呢,急什么”,陆矜北眼神往真皮沙发上抬了抬,“要是实在待的没意思,就去拆拆礼物,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沙发上放着很多盒子,阮胭愣了愣,没反应过来,这都是送给自己的吗。

    陆矜北敲了下她的额头,“傻了啊,小孩。”

    “上次不是答应了给你买礼物,忘的一干二净。”

    “没有,我以为你随便说说的。”

    想起上次电话里,他还在澳门,提到给自己带礼物。

    当时以为就是一句哄女孩子开心的话,随便听听就过去,却不知道,他说真的。

    陆矜北听到她这话,却停下脚步,高大身影矗立白光中,下颌轮廓覆一层暖白。

    懒散的丹凤眼里,多了几分较真。

    “阮胭,我从来不说空话,你得信你男朋友,是不是。”

    从没轻易给任何一个女孩许下承诺,她是第一个。

    阮胭望着他往书房走,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仰头望过来,她急匆匆转身。

    藏起眼底的脆弱。

    ……

    两分钟后,她走到沙发边上,盘腿坐下来,开始拆那七八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除了几盒酥纸裹住的杏仁饼、凤凰卷、老婆饼外,还有一个小小的老虎机,木漆盒、青铜制品。

    都是澳门街头常见的小玩意。

    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时间去弄的这些。

    最下面是一个首饰盒,盛着一条价格不菲的项链,吊坠上镶着一颗蓝宝石,灯光下,折射出清透的光。

    看了两眼,她最后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从地上站起来,叫了客房服务,让他们送小麦粉,以及鲜肉、青椒、大葱等馅料。

    工作人员态度恭敬诚恳,不过十来分钟,门铃响起。

    餐车上多放了一盒小蛋糕。

    工作人员说是一位男士打过来的,让送来。

    阮胭望了眼紧闭的书房门,低头笑了笑。

    随后,拿起旁边的勺子,尝了一小口。

    蛋糕是刚做的,松软可口,明明一点也不腻,阮胭吃着吃着,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掉下来。

    食物硬生生的堵住喉管,咽不下去。

    -

    陆矜北开完会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安静一片,厨房的灯亮着。

    他推门进去。

    阮胭那会儿正在下饺子,冷不丁的听见推门声的时候,惊的盘子差一点甩出手心。

    陆矜北上前几步,扶稳女人的手腕,“吓着你了啊。”

    锅里的水汽上涌,氤氲了她的面庞。

    阮胭仰头看他,“你忙完了呀。”

    “嗯。”陆矜北接替她,站在锅边,往沸腾的水里下饺子,下完之后,盘子往琉璃台上一搁。

    他又说,“把你手给我。”

    阮胭:“嗯?”

    “得,算了。”

    陆矜北直接拽过来她,放在水龙头下,揉搓女人指尖上沾着的面团。

    他出来的时候,自然看到沙发上那些盒子被动过的痕迹。

    “礼物,有喜欢的吗。”

    阮胭任由他用毛巾给自己擦干净手,怔怔的看了他几秒,才想起那条蓝宝石项链。

    恐怕得几十万吧。

    真的挺可笑的,早前几天,她还在为了二十万发愁。

    可他单单就是送一条项链,重的让她承受不下。

    想到这里,阮胭不留痕迹的缩回来自己的手,“太贵重了。”

    陆矜北指骨敲了下额角,无奈的笑笑,“阮胭,我以前可没被送不出去礼物犯过愁。”

    “你要是不喜欢,也行,明天我让人扔出去,省得放在这碍事。”

    “所以你是在威胁我?”

    他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俯下身,凑近她耳边,“所以你要不要接受我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