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胭嘴角溢出浅浅的笑,很轻的嗯一声。

    对面马路上,一个年轻的妈妈拉着孩子,从一家奶茶店出来,买了一杯奶茶和一个甜筒。

    小孩子吃的嘴角全是甜筒的冰淇淋。

    许是刚刚吃的锅底有点咸,再加上五月的天气也逐渐回暖。

    看见孩子手里的甜筒,阮胭忽然也很想吃。

    不自觉的,就和电话对面的人撒起娇来。

    “陆矜北,我也想吃冰淇淋。”

    男人听到后,似乎有些意外,随后揉着额角,不断的笑,“现在啊。”

    “嗯,就现在。”

    他嗓音低沉,指出一个事实,“你例假快到了。”

    “……”

    阮胭有几秒钟说不话来,卷而翘的睫毛眨了又眨,最后妥协下来。

    她随意的朝路两边望,瞥见结完账出来的江橙,还朝这边招手,随即转头和傅砚池拌嘴。

    只有他们两个。

    伍宛白不在,或许是先走了。

    看见他们,似乎又回到五年前,他们刚认识那会儿,印象里两人也一直逗嘴居多。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她回过头,嘴翘的老高,对电话那边说,“我不跟你说了,江橙吃好了,我要跟她一起回去。”

    “再等等,先别挂”,他嗓音有点不舒服,在电话里嘱咐她,“跟江橙一起回去可以,但不能睡在一张床上。”

    “你这是什么毛病?”

    他声音跟着低哑几分,语气颇为霸道,“你从上到下都是我的。”

    阮胭脸皮薄,禁不住他这样的撩拨,低声喃喃,“你管不着。”

    “你看我管不管的着?”他恶狠狠的说。

    “陆矜北,我好像还没答应和好。”

    “嗯”,他痞痞的笑,“所以我这不是在追求你。”

    “阮董事,你看我表现怎么样,什么时候给转正。”

    “我要好好考虑。”

    “行,听你的。”

    他们俩都明白,对方这句话说的是真的。

    两人有一搭的没一搭的聊了半天,期间还说到下周老太太过生日这事。

    年岁渐长,老太太脾气也渐长。

    上个月就开始念叨着自己过生日这事,话里话外都是提醒阮胭不要忘记回来。

    其实阮胭哪里能不明白。老太太就是想让人多陪陪她,但是让人来北京和她一起住,又不愿意。

    说什么住惯自家的小院子,不喜欢高楼大厦。都在美国伺候了她几年,说什么也不再过来。麻烦。

    其实啊,她就是怕自己年纪大,给孩子添麻烦。

    两人电话一直通着。一直到江澄和傅砚池说完话,也没有挂。

    江橙在旁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这电话粥煲的。”

    阮胭把车钥匙扔给江橙,让她去取车。

    她站在路边,问电话那边的人,“还没好吗?”

    陆矜北说,“嗯,再等会儿。”

    三分钟过后,马路对面小跑着过来一个外卖小哥,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看了眼单子上记录的信息,随后看向面前的女人。

    “请问是阮小姐吗?”

    阮胭点头,还握着电话,愣愣的点头。

    “我是,怎么了。”

    外卖小哥嘿嘿一笑,“这是有位先生订的冰淇淋,应该是您先生吧,他特意嘱咐少冰,只有四分之一的量,说只是让自家小孩尝尝味。”

    “您快带回去给孩子吧,别化了。”

    自家小孩那四个字划过唇齿,落在她的心间。

    冰淇淋礼盒被外卖小哥一把塞到她手里。

    对面,男人在电话里,低沉且缓慢的笑。

    “小孩,少吃点儿,知道吗?”

    第43章 “陈之南”

    五月中旬, 欢瑞品牌发布会,公布旗下第三季度合作品牌方为华策与和颂。

    消息一出来,和颂公司里的各级主管都为之一惊。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位新来的执行董事前两把火都给烧起来了, 能力可见一斑。

    不止成功搭线欢瑞,听说已经在和华策商讨共建温泉酒店的生意。

    谁见了, 不说声厉害。

    就连远在纽约总部的约翰,都给分公司发来一封嘉奖函。

    而至于阮胭本人,忙着尽快和欢瑞签约。

    和王中磊敲定签约日子的时候,他在电话里夸她后生可畏。

    当时徐立就在她办公室, 闻言朝她数起大拇指。

    其实,别人不知道,但是阮胭怎么会不清楚。

    他说自己是一个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也要为手底下的员工负责。

    但是在和颂与欢瑞合作这件事上, 华策本来可以作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就行。

    但是事实不是这样。

    签约那天, 王中磊在南麓会所订了一桌子菜,邀请他们一行人吃饭。

    阮胭不想去, 给了徐立一个眼神,徐立立马笑眯眯的拒绝,以公务繁忙为由推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