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华国某海域

    “轰隆隆”雷声阵阵,耀眼的闪电照亮了黑漆漆的夜。

    只见波涛翻滚的海面上,一艘白色的船只在暴风雨中艰难前行。

    船身被巨浪撞击,剧烈地摇摆着。可这么凶险的情况下,甲板上竟然还有船员在作业。

    只见他们扒着船舷,借着探照灯明亮的灯光,盯着汹涌的海面,搜索着什么。

    突然,有人指着翻滚的某处海面,激动地喊道:“快看,那里……”

    他话音一落,一张渔网撒下。

    然后,欢呼声响起:“捞到了捞到了……”

    渔网升起,“啪”地一声,网里的东西掉落在甲板上。

    那是个全身赤裸的人,皮肤白皙、身形修长,不用看脸,也知道必定是个美人。

    等船员撩开他湿漉漉的长发,露出的脸果然年轻俊美。

    顿时,又是一阵欢呼:“是他!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保镖举着伞,护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向大雨磅礴的甲板:“腾先生,小心!”

    腾飏迈着大长腿,稳稳地走到船员跟前,看着趴在甲板上一动不动的男孩,剑眉一皱,问道:“还活着吗?”

    船员连忙点头:“还活着。”

    很好!腾飏唇角微微上扬,转身朝舱室走去:“把他弄醒!”

    男孩被拖着弄回了舱室,重重地扔在地板上,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将手里的东西在他鼻子底下捻了捻。

    很快,男孩呻吟着醒来,睁着漂亮的大眼睛,迷惘地看着屋里的一切。

    腾飏看了眼身边的保镖。

    保镖会意,蹲下身,一把抓着男孩的长发,恶狠狠地问道:“说,u盘在哪里?”

    男孩一脸的茫然,许久才哑着嗓子道:“你们……在说什么?”

    腾飏也蹲下身,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拍打着男孩白皙俊美的脸:“郁航,为了救你,我们可是在暴风雨中飘了两天两夜,差点船毁人亡。你最好识相点,赶紧说出u盘的下落,否则……”

    他锐利的眼神一暗,威胁道:“就只能将你再扔回海里了。”

    保镖又是一声怒斥:“说,郁成给你的优盘在哪里?”

    男孩看着腾飏英俊得过分的脸,仍是一脸的茫然。

    什么u盘?他不是什么郁航,更不认识什么郁成……

    等等,郁成?男孩突然记起什么来了。

    见他眼神不再迷茫,似乎想起什么,腾飏再次逼问道:“u盘在哪里?”

    可男孩仍是摇头:“我不是郁航,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见他如此不识相,腾飏没了耐心,起身看了眼保镖。

    保镖扯着男孩的长发,“啪啪啪”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腾飏冷笑一声:“郁成的尸体可还在殡仪馆,你是不是郁航,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

    尸体?男孩一愣,正要问个清楚,拳头突然劈头盖脸地落在身上。

    “快说,u盘在哪里?”

    男孩被打得受不住,只得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见他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腾飏看向白大褂。

    白大褂凑了过来,点头小声道:“他在海里泡了两天,又刚捞上来,兴许真的不记得了。要不,再等等,等他缓缓?”

    腾飏皱着剑眉,英俊的脸色很是难看,好一会儿才道:“带他去底舱。”

    男孩被粗鲁地扔进一间狭小的舱室。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灯,空气浑浊。

    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好一会儿才从被打的痛疼中缓了过来。

    看着黑漆漆的虚空发着呆。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被人救了。

    还被当成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更没想到,他那个抛妻弃子十几年没有消息的父亲竟然死了……

    男孩静静地躺着,等着体力恢复。

    可还未等他恢复过来,皮肤突然像是着了火一般灼痛起来,双腿更是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痛得他忍无可忍,拍着舱门喊道:“水,我要泡水……”

    舱门打开,之前审问过他的男人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起来了吗?”

    男孩摇头道:“我要泡水……”

    男人冷冽的眼神一暗,就要命手下关门,再关这不识相的小孩几天。

    可他嘴里的命令还未出口,又突然发现,男孩之前原本白皙细嫩的皮肤这时竟然成了暗红色,上面还布满了白色的死皮,有些地方甚至长出裂纹。

    这模样,像极了暴晒后受伤的皮肤。

    男人还在疑惑为什么会这样,男孩明明没有暴晒过……

    又见男孩捂着脖子,呼吸变得艰难起来,他只得点头道:“给他泡水。”

    才入水,男孩便觉皮肤上的灼烧感散了一大半,双腿的剧痛也减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