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幸亏有这人盯着,他才躲过一劫又一劫。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郁航,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在学校横行霸道。

    现在郁家落魄了,曾经被郁航欺负过的人自然要报复回来。

    课堂休息的时候,去卫生间,去食堂,都有人堵他,说着恶狠狠的话,威胁他,嘲讽他。

    对这些,文斌都只冷眼看着,视而不见,只有当那些学生要动手打他时,这人才出手制止。

    也幸亏这人出手制止,要不然,以闻驰如今虚弱的身体,只有挨打的份。

    在身体上伤害不了他,那些学生就变本加厉地在言语上刺激他。

    嘲笑郁家破产,嘲笑郁成夫妇跳海身亡,嘲笑他如今成了条丧家之犬,嘲笑他动不动往身上喷水娘们唧唧……

    对这些嘲笑,闻驰根本不在意。

    他不是郁航,郁成夫妇死不死,破不破产,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何况,这只是些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他完全用不着跟他们计较。

    他有这个计较的心思,还不如多想想逃跑的事。

    可逃跑比他想象的难多了。

    有文斌守着,闻驰没找到一丝逃跑的机会,到了晚上,又沮丧地坐车回了腾先生的别墅。

    腾先生正用晚餐。

    九月的滨城仍热得厉害,闻驰即使大部分时间呆在空调房里,可脸上也挂了汗,湿了衣服。

    保镖脸上更是油腻腻的。

    可腾先生不像是地球人,都过了一天,脸上竟仍然清清爽爽,早上的白衬衫仍笔挺如新……

    见他回来了,这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下首的椅子道:“坐吧!”

    闻驰心里正烦逃跑的事呢!哪有心情坐?

    可再没心情,也只能乖乖坐下。

    腾先生,他惹不起。

    晚餐是芝士焗龙虾和海鲜意面。

    闻驰一见龙虾和海鲜,便反胃得厉害。

    这三年,他吃够了海鲜。

    生的,血淋淋地吃下去……

    一想起在海里的经历,他就想吐。

    见他捂着胸口,一副反胃的模样,腾飏剑眉一皱,关心道:“怎么?不舒服?”

    闻驰摇了摇头:“腾先生,我没胃口,不想吃,我能上去吗?”

    腾飏看了眼他仍有些肿胀的脸,点了点头,温和地道:“去吧!”

    等闻驰一上楼,他脸立马一沉,对着不知谁道:“你不是说他最喜欢这些食物吗?”

    医生端着酒杯从厨房走了出来:“反正他家保姆是这么说的。”

    这人在餐桌前坐下,拉过闻驰那一份海鲜意面,用叉子叉着吃:“至于他今晚为什么不想吃……也许是早上绑架的事影响了胃口吧!毕竟,他还是个孩子,碰到这样的事,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第七章 挑衅

    腾飏冷哼一声,又看向文斌,问道:“有发现什么反常情况吗?”

    文斌点了点头:“他和资料里描述的不一样。资料上说他娇生惯养、脾气大。可他既不娇生惯养,脾气也不大。”

    “食堂里的人故意刁难他,不给牛肉,只给青椒,我看他对着青椒直皱眉头,可还是全吃下去了。”

    “学校里不少人找他麻烦,可他基本上都是一声不吭。”

    医生叹了口气:“看来是刺激太过,性情大变……”

    腾飏冷眼看着他,看得他承受不住,连忙低下头继续吃他的意面。

    楼上,闻驰捂着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早上被高利贷打了一巴掌,脸现在还肿着。

    又动了动胳膊。可才动一下,便痛得他发出“嘶”的一声。

    早上被高利贷按过的肩膀痛死了。

    转天去学校时,脸虽然不肿了,可肩膀还痛着。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本来就肩膀痛腿痛,这天竟然还有体育课。

    闻驰本来想请假的,可一听所谓的体育课竟是游泳课,这才打消了念头。

    游泳他喜欢,那种泡在水里的感觉他更喜欢。

    他换了泳裤,揉着酸痛的肩膀,拖着两条痛疼不已的腿朝泳池走去。

    才走到泳池边,迎面走来一群身穿泳裤的男生。

    这些人个个身形高大,体格健壮,一看就知道是体育生。

    为首的那个阴阳怪气地道:“哟!这不是郁大少吗?怎么憔悴瘦成这个样子了?不会是你家破产了,没钱吃饭饿的吧?那你还来学校?你交得起这里的学费吗?”

    这人又盯着他白皙俊美的脸,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不会是出去卖屁股挣钱了吧?”

    这话说得他身后跟着的人哄堂大笑。

    可闻驰完全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脸。

    这丹凤眼……怎么看着这么像明……

    他脑海中的那个名字还没蹦全,突然有人喊道:“明瀚,过来做热身运动了!”